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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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404-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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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寒的是全权忠臣之心。”

陈志清话音一落,全殿沉寂。

然而下一刻,萧武再度迈前一步,冷哼出声:

“丞相说得冠冕堂皇,可终究避不过一桩——”

“陆云擅动政权,致民起,州府失守,这——就是臣之行!”

“若今不治,来谁还把圣旨当回事?!”

他双目如电,重声而斥:“朝廷若容得下他,那百姓还信谁?!”

陈志清不怒,反笑,抬眼望他:

“萧尚书说得激昂,臣听了心寒。”

“陆云一纸命下,粮价虽高,却不过一。”

“可四大粮商囤粮压价、哄抬十年,你怎不曾言一声‘当治’?”

萧武厉声:“商贾之辈贪婪本,怎能与一朝命官同而语?”

陈志清淡道:“贪婪本,便不可问罪,那是朝廷容他们的?”

“那陆云以命试局,扯出其贪,反成‘当诛之罪’——尚书此理,是不是太巧了些?”

萧武怒极:“你是说,本官有意包庇?”

陈志清不慌不,语气平稳:

“臣不敢妄断,只知——有些骂得最响,恰是痛得最早。”

萧武瞳孔一缩,正要怒喝,帝已抬手按案,声寒如冰:

“够了。”

帝一掌按案,语声不高,却清晰传众耳中。

金銮殿上,瞬时万籁俱寂。

她缓缓起身,龙袍曳地,眼神冷漠扫过满朝:

“益州未平,百姓未安,尔等不思解困,却在此争得唇焦舌敝。”

“所争者——是公义,还是私怨?”

她语气淡漠,唇角却挑出一抹讥笑:

“一个陆云,竟让你们群起而攻。”

“看来,他在你们心中——已不是,而是高悬顶的那把剑。”

众臣噤声,陈志清垂目,眼中暗藏一抹钦服。

萧武却面色涨红,咬牙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若执意偏袒陆云,罔顾纲纪、置天下民怨于不顾——”

“臣斗胆直言——此若不止,大夏恐将万州齐起,饿殍遍野!”

“到那时,陛下纵有天命,也难服心!”

此言一出,朝堂轰然,众臣面面相觑,已然触帝忌讳!

帝面色一沉,缓缓转身,步下玉阶,一步一步,声如霜铁:

“哦?”

“莫非——”

“尔等欲学逢冀?”

殿中众臣齐齐变色,有面色煞白,惊得跪地叩首,冷汗涔涔而下,连声音都在发颤。

谁不知,那逢冀执言主,联百官之进谏,妄提太皇太后临朝摄政——

一句“为社稷计”,一句“代天子理政”,最后却是尸骨无存、身首异处,满门尽诛!

“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

“臣等不敢——”

“臣只是……”

帝止步,眸光如霜刃划过萧武,一字一顿:

“再有旁敢借‘民’之名,行‘主’之实——”

“——杀无赦。”

殿中死寂如坟。

群臣俯首,噤若

寒蝉,无一敢再言语。

帝立于御阶前,眼神冷漠,衣袂无声,仿佛方才那句“杀无赦”尚在空中回。

她静立片刻,抬眸望向空空殿顶,语声淡淡:

“退朝吧。”

言落。

玉案无风自动,金钟长鸣,内侍高喊:“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齐声应“吾皇万岁”,随即低弯腰,匆匆退下。

满殿臣子,有冷汗濡背,有面如死灰,有垂眸不语,心思翻涌。

唯有陈志清,离殿前缓缓回首,望了帝一眼——

她仍立在御阶之上,龙袍在身,背脊挺得笔直,一动未动。

今,她只说了几句话,便压下了满朝群狼;她不再迟疑、不再退让,也不再独自承受唇枪齿剑。

可他记得,月前的朝堂上——那位天子尚需他一言提点,才能勉强稳住局势。

彼时的她,被群臣围攻,只能一推再推、一让再让。

而如今,仅凭一言:“莫非尔等欲学逢冀?”

——满殿噤声,百官跪伏,无敢再进言半句。

这变化,来得太快,也太沉。

陈志清目光微动,心中叹息:

“终究是那个——把她从泥沼中,推上了真正的帝位。”

“陆云啊……你既扶她登高,后是龙是劫,也只看你走到哪一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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