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初見04

和她那场无来由的急病有关係。

这也是她想去见伊瑟的原因之一。

发生的事确实无法改变，但它到底具备什么样的意义，对要继续走下去的来说无比重要。

想到这，殷璃心里反而变得急切起来，可她越是着急，麻掉的腿却好像越使不上力。

达亚尔不知道她的挣扎，看着殷璃没有动作似乎还在犹豫，试探地又补上几句：

「还是你比较希望他过来这边？其实谁去谁那都无所谓啦，只是伊瑟说，稍微走走应该可以让你转换下心。治疗从来都是光族的强项，我是觉得，你听他的不会吃亏......」

面对达亚尔一通推销，殷璃有些无奈。

「我没有不去......只是脚麻了，站不起来。」

达亚尔眨眨眼，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

而殷璃的这个状况，在这边似乎也完全不构成什么困扰，纯粹是一个传送法阵能够解决的问题。

在她眼中，只见到达亚尔抬手比划了下，隐约感觉到空气中有某种能量被触发后，转眼间就来到一个布置素雅的房间，稳稳地坐在一张软床上。

面对这种准投放的技术，殷璃都不晓得从哪里开始评价才好，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提醒自己早点习惯。

等空间传送带来的短暂晕眩感过去，殷璃转便见到一位好看得不似类的青年。

那站在屋里唯一一张桌子旁，与发色一致的银色眸子淡淡地朝她望过来。

青年的五官緻，但眉眼间带了点稜角，让不会将他错认为。一自然垂下的银发长及腰部，只有两鬓的发在脑后结成辫，配上他一身纹样繁复的白色长袍，看上去就像个贵族，或者某国的王室子弟。

可对方的气质，却极大地削减了那种世俗感。

伊瑟的发色、眸色、肤色都浅，配上淡色系的衣服，整个看上去像是透明的一般。不沾染任何绪的表，更是让被注视的感觉自己被穿透而钉在原地。

那既不是害怕，也不是喜悦，就只是纯粹地，被那份美丽所震撼而已。

有些没防备地看到这个，殷璃呆了半晌才移开视线。

这都第二次见面了，对方容貌带给她的衝击还是这么巨大，足见对方着实生得......很特别，放进群中也无法埋没的那种特别。

感觉自己适应了之后，殷璃才再次将视线转回来，这次她学乖了不去直视对方的脸，而是观察动作。

伊瑟掌心里躺着一颗正在发光的晶石，晶石旁有许多符文和图样不断闪现后又消失。

他专注于手上的事，在殷璃出现时也只是稍微往这里瞥了一眼。又过了几分鐘后，晶石闪耀的光芒退去，伊瑟将东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转过来看她。

「几天不见了，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殷璃一时不晓得怎么回答这问题。

要说好的话，那肯定是好不到哪去，但她不想跟讨论这个话题，所以最后只在嘴边囁嚅了一句『还可以』。

伊瑟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像是马上就识了这种社谎言，但他没有开拆穿，只是斟酌着该如何切话题。

「那天失衡状况恶化的太过紧急，我们都没料到这种况......苍希应该没伤到你才对，不过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这句话碰触到殷璃依然血淋淋的伤，让她的心顿时竖起坚硬的墙壁。她很想说些什么，但又完全拒绝去对话。

她心里的一部分在说，你跟随师父在山里修行了十年，怎么还对身体上发生的事有这么大的执念。

学了那么多道理，难道没有理解身只是个皮囊，总有一天会消解、了无痕跡，更不要说体曾有过的肌肤之亲。

殷璃这时才理解，脑袋里知道的那么多事，真的就限于『知道』而已，真的遇上了，她依然放不下、放不开，从来不比谁活得更洒脱。

不久前度过十八岁生后，她便自詡是个心足够稳重的成年。可遇上无法解决的难题，内心里的孩子却只是哭着想念师父和师姐。想回到山上，回去过清间自在，万事不愁的生活。

那个问句过后，少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开始掉眼泪。

伊瑟沉默了一会，很轻地叹了一气。

他从法术空间里拿出一个刻满緻纹路的鏤空小球，随后放开手让球坠落到地上。

小球在碰到地面后，毫无章法自己地滚了起来，像隻灵活的小动物从这里跑到那，又从那跑回这边。而且完全无视重力，遇到墙壁后直接滚了上去，最后在天花板转了两圈后停下来，开始撒下雪花和晶莹的碎屑。

这应该是纯粹的视觉效果，因为殷璃完全没感觉有任何东西落到身上。

过一会后，雪花渐渐变成其他幻象，许多瑰丽梦幻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