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当
塔顶之事，戴氏
也是当事之一，应
该叫她上堂询问。戴崇华以其受了惊吓神思恍惚为由，拒不让儿上堂，乃是
做贼心虚。”
两个当即就在大堂上唇枪舌剑地吵起来，叶小天与李秋池私语道：“朴阶
亲
认下了全部罪状，按说已经足以定他之罪。可张土舍所言也不无道理，戴氏
是当时塔顶的当事之一，命关天，没理由不叫她上堂证实经过。”
李秋池小声道：“东翁，若凶手真是朴阶，自然皆大欢喜，就怕此案另有玄
机。戴氏年方豆蔻，恐怕公堂之上她很难做到镇定自若，如果被问出真相，戴
同知必定迁怒于东翁。为今之计，不妨先把此案拖着，章程只要弄得繁琐起来，
也就容易找到漏
让东翁脱身了。”
叶小天苦笑道：“眼下这般
形，如何拖延？”
李秋池在他耳边低声言语一番，叶小天听罢大喜，立即抓起惊堂木，拍案喝
道：“肃静！本官有话说！”
戴同知和张土舍暂且偃旗息鼓，叶小天道：“此案乃命大案，张土舍仅有
控告是不行的，还请准备一份状词呈递给本官。本官问案，向来不会只听一
面之辞，戴同知的儿也应上堂接受询问。不过，既然戴氏有恙在身，不宜抱
病上堂，那且宽限几。”
张土舍刚要提出抗议，叶小天已加重了语气道：“况且命大案，依律，本
官必须要去现场勘验一番，对于尸体也要令仵作进行检验，确认有无其它死因。
另外，当在场的官宦子弟及其仆从下们也需一一调来问询，如此种种都需要
时间，因此……”
叶小天把惊堂木一拍，喝道：“且把嫌犯朴阶押回大牢，张土舍请随后向本
官递上诉状。明本官将亲自前往岭嶂山勘验，再等仵作拿出检验格目，本
官继续审理不迟，退堂！”
张绎边走边对手下吼道：“你们还愣着
什么？快去给老子找个状师来，
写状子！”
戴同知看着张绎恨恨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也举步走了出去。
四名狱卒押着全副枷锁脚镣的朴阶走出大堂，路旁突地闪出一，大喝道：
“朴阶！”
朴阶愕然抬，就见明晃晃一单刀，向他狠狠地劈了下来。
任司狱和四名狱卒被这一幕给吓呆了，那一刀砍下朴阶的，横刀而立，
瞋目大喝道：“某！张孝天之弟也，此獠杀我兄长，还诬赖吾兄清誉，我张孝全
今替兄长手刃此獠，不亦快哉！哈哈……”
张孝全被任司狱带回了刑厅，叶小天正在偏厅和李秋池琢磨这桩令痛的
案子，一听竟发生了这样的事，马上派去找张土舍。
张土舍一听儿子跑来一刀做掉了朴阶，急急赶到刑厅，一见他儿子正站在堂
上，跳过去就是一脚，把他儿子踢成了一个滚地葫芦。张土舍指着张孝全厉声喝
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不是在部落里吗，怎么跑到城里来了？你为何杀掉朴
阶？”
张孝全一抹嘴角的鲜血，愤愤地道：“爹！咱们是谁？是张家呀！咱们是铜
仁的主！朴阶都亲承认是他害死了我大哥，可推官居然偏袒姓戴的，还要延
期再审。审什么？朴阶一不死，我张家便受辱一，儿就算豁出这条命去，也
不容许杀兄仇活在世上！”
张绎气得昏脑胀，哆哆嗦嗦地道：“你……你这个混帐！谁告诉你害死你
大哥的就是朴阶？”他手指哆嗦地指着张孝全，突地双眼一翻，一下子晕了过去。
叶小天见状大惊：“张土舍气怒攻心，昏过去了，快抬到小厅里救治，去唤
个郎中来。”
知事章彬小心翼翼地道：“大，这张孝全杀了朴阶，你看……”
叶小天叹了气，面色沉重地道：“说起来这朴阶本有取死之道，张孝全又
是替兄报仇，罪无可恕，有可原。究竟该如何处置，还是待我向知府大禀明
原委，请知府大定夺罢！”
叶小天举步向外走，李秋池立即紧随其后，笑吟吟地道：“恭喜东翁，贺喜
东翁，东翁洪福齐天。朴阶一死，此案再不为难了。”
叶小天板起脸训斥道：“这叫什么话！本官是怕事的么？我正要剥丝抽茧、
查明真相，谁料朴阶竟然死了。塔顶一共三，如今死了两个，可谓死无对证，
实在令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