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立山古寨：山净无尘因雪霁，门高不锁任云封(5)

了。

山顶非常开阔，坐北朝南建了一座四院，雕梁画栋，非常气派。院子四周也都有叫花子把守。进院子后，夏芸儿把湿儿安置在西厢房中，自己进了正北的那一间，东方骄阳则住在东厢房。

湿儿一路担心华克之的安危，身上不累，心却非常疲倦。匆匆洗漱了一番后，便坐在床上想华克之。华克大哥虽然忠厚老实，但还不至于傻到不会逃走吧？既然不能用降龙掌跟刁民们拼杀，见丐帮众已经安全撤退，他也该逃之夭夭才对。他会不会受了伤呢？又会不会被刁民们抓住了呢？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梦中湿儿忽然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华克之来了，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迎出门去。却发现门外风雨大作，哪里有华克之的身影？湿儿失望地到床边，又坐在那里呆呆地想念自己的华克大哥。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风雨早已停了。

&ldqu;咚咚，咚咚。&rdqu;真有在敲门。湿儿这次却是缓步走去开门。她知道，华克之断然不会随便跑到夏芸儿的家里来。门外站着一个小丫鬟，向湿儿请安道：&ldqu;小姐，请你去吃晚饭。&rdqu;湿儿哪有心思吃饭？可是不去甚不礼貌。便答应一声，跟着丫鬟去了。

开饭的地点并不在四院内， 而是设在山顶东北角的一个亭子里。湿儿跟着丫鬟转朱角低绮户，从院子里走到吃饭的亭子花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湿儿心想，这哪像在丐帮，分明是京城的一个大户家。

离亭子还有老远，湿儿就已闻到饭菜香。走近一看，满满一大桌菜，水陆杂陈。什么麻辣兔丁、烤鱼、煸牛丝、红烧鳝鱼、等等等等，应有尽有。湿儿本来没啥食欲，此时也不由得暗自连咽了数水。

夏芸儿已经在东边座位坐了，东方骄阳坐在下首。还剩下上座和西边的座位。湿儿心想，上座该不会是留给自己的吧？那可受用不起。

夏芸儿起身相迎，让湿儿坐在西边。湿儿也不推辞。上首的座位仍空着。湿儿道：&ldqu;夏姐姐，你坐上边呗。&rdqu;夏芸儿道：&ldqu;骄阳他爸马上就来，这位置是留给他的。&rdqu;湿儿一想也对，家男还没露面呢。便随问道：&ldqu;姐夫啥去了？怎么还不来？&rdqu;夏芸儿脸一红，低声道：&ldqu;叫姐夫不适，你还是叫他大哥吧。&rdqu;

湿儿又是一惊，叫姐夫怎么不适了？你是东方骄阳的母亲，他是东方骄阳的父亲；你让我管你叫姐姐，难道我不应该管他叫姐夫么？不过丐帮的怪事本来就多，不叫就不叫吧。湿儿也不细究，只是&ldqu;嗯&rdqu;了一声，便又埋想自己的华克大哥。

山风吹来，东方骄阳直呼凉爽。可是这风却哪里吹得散湿儿的相思之愁？她倒是希望山风能带来华克之的味道。湿儿偷偷嗅了嗅，嗅罢又失望地皱起眉。

湿儿还在走神，忽听夏芸儿道：&ldqu;到齐了，咱们开饭吧。&rdqu;到齐了？不是东方骄阳的父亲还没来吗？斜眼往上座一瞥，不知何时座位上已多了一个老，好像是被刚才那阵山风吹来的一样。这老个不高，身材壮硕，约莫六十来岁，跟自己父亲 年纪相若。衣着简单朴素，补丁连着补丁，跟夏芸儿和东方骄阳截然 不同。湿儿心中赞道：&ldqu;这才是真正的叫花子嘛。&rdqu;

老开道：&ldqu;今天来客了，怎么也没给我打个招呼呢？&rdqu;夏芸儿满脸堆笑道：&ldqu;大哥理万机，怎么好打搅你？这位小妹妹叫华不来。&rdqu;老盯着湿儿看了好几眼，开赞道：&ldqu;不错，不错。&rdqu;

湿儿也想问问这位老姓甚名谁。可是一想起夏芸儿那句牛万丈的话&ldqu;你知道我是谁吗？&rdqu;便不好意思问了。夏芸儿都已这么&ldqu;出名&rdqu;，她在这个老子面前又恭恭敬敬的，一副阿谀奉承之态，那这老子就更是厉害得不得了。如果自己连 他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说得过去？且等后再慢慢了解。当下便隐忍不问。

老道：&ldqu;看来你们都饿了，开饭吧！&rdqu;说罢，关切地给湿儿夹了一筷子青菜，道：&ldqu;孩子多吃点青菜，可以养颜。&rdqu;湿儿连忙谢过，不过心里却道：&ldqu;姐儿我吃，你偏偏给我夹青菜啥么？&rdqu;她是食动物，算得上是无不欢。

湿儿看得出来，老对自己有些偏，连连替自己夹菜。夏芸儿却丝毫没有 吃醋的样子，反而一个劲地讨好老。东方骄阳这小坏蛋，表面上乖乖地吃饭，却总拿脚在桌子下面踢她。当着家全家的面，湿儿也不好发作，只好嚼着无味养颜的青菜。

夏芸儿对老道：&ldqu;大哥，这位华小妹唱歌可好听了。&rdqu;&ldqu;哦？是吗？&rdqu;老看上去饶有兴致，说道：&ldqu;有机会一定要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