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立山古寨：山净无尘因雪霁，门高不锁任云封(1)

上，可说是前无古，后无来者。暗器刚出手时，力道并不甚大。只是旧的力道未竭，又生一新的力道，将暗器再送出数丈远。前后共有十八力道，故名&ldqu;十八相送&rdqu;。据说他的子、武当派现任掌门淡定道可以从数十丈外发送暗器，已经超过强弓硬弩的程。但俗话说，强弩之末势难穿鲁缟。这种手法之妙却在于，最后一劲力只在接触到目标之后才会发出来。因此，用这种手法投掷的暗器却可于数十丈外取 命。

那么，问题来了：倘若暗器没有接触到目标会怎么样？会不会一直飞下去？

但凡有点常识的断不会问这种低级问题。十八相送，发中！江湖中谁不知？何不晓？得准，才是十八相送最令江湖士称羡的特点；掷得远，反在其次。试问，有谁曾见证过十八相送失手的奇迹？

立山圣母摊开手掌一看，对方来的竟是一粒红红的地瓜，禁不住心内又是一惊。地瓜是一种生长在泥土浅表的甜美果实，一般只有小拇指大小，吃到嘴里又香又甜。当地俗语&ldqu;六月六，地瓜熟&rdqu;。四川山的孩子们一到 夏天就喜欢到山坡上刨地瓜。要知道，立山圣母轻轻一掌便将一个五袋子劈死，其掌力之强无需多言。而从数十丈外来的这么一颗小小的、柔软的地瓜竟然可以打得她的手掌发麻，立山圣母如何能不吃惊？来的内力真是不可小觑。莫非是武当派掌门淡定道亲自来了？只怕这一掷的功夫，比淡定道更胜一筹。那又会是谁？

远远传来一个声音道：&ldqu;都说立山圣母是江湖第一侠，原来却是欺负弱小的恶老太太。&rdqu;话音落下时，一个花白胡子的小老刚好出现在寨门。刚才那颗地瓜自然就是他的杰作。

立山圣母见来身穿丐帮服饰，却并不做道打扮。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江湖传言说，淡定道的师兄淡泊道放弃武当掌门之位，加丐帮，成了丐帮排行第二的长老。而淡定道也因此得以补缺执掌武当派。便道：&ldqu;照高长老这么说，莫非老太太该当让小坏蛋继续作恶间么？&rdqu;

立山圣母一句短短的问话尚未结束，高岸谷便已从寨门来到了东方骄阳的身旁，其身法之迅捷亦是江湖少见。高岸谷哼了一声，并不作答。伸手扶起东方骄阳，说道：&ldqu;骄阳贤侄，叔叔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rdqu;其神态倒不像长辈对晚辈说话，颇有下属认错的意味。东方骄阳躲到高岸谷身后，大声喝道：&ldqu;高叔叔，我要你把立山寨铲平了！&rdqu;高岸谷忙道：&ldqu;不急不急，你 妈妈也来了，等下再说！&rdqu;

原来来的是丐帮八大长老中排行第二的高岸谷。湿儿熟读诗经，知道高岸谷这个名字多半出自《诗经?小雅?十月之》。《十月之》是一首政治讽刺诗，直斥昏聩的周幽王屡遭自然灾异而不知戒惧，反而宠幸褒姒，重用佞臣，以致政殃民。其中有&ldqu;高岸为谷，谷为陵&rdqu;这样的句子。高岸变为谷，意指易位一类的政治巨变。易位者，君子在下小在上之谓也。莫非这位高长老也善玩弄权术？这老看上去城府甚，如果他往华克大哥身上使坏，恐怕华克大哥远非他的对手。湿儿不禁替华克之担起心来。

立山圣母本欲同高岸谷理论，高岸谷却只是护住东方骄阳，并不再搭理她。

又过片刻，天井内涌一大群丐帮子，足有上，把天井塞得满满当当的。当先是四个八袋子，接着是一乘八抬大轿，走在轿子旁边的是丐帮八大长老位列第三的祖玄律。轿子后面是四位九袋子，再后边是无数小叫花。

轿子尚未停稳，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只见她秀眉锁，俏脸上满是怒容，一副怒气冲冲而又心急如焚的样子。腰悬一柄长剑，手握剑柄，长剑随时便要出鞘。最奇的是，她穿戴雍容华贵，却偏偏衣服上缀着九个袋，而那九个袋分明便是丐帮九袋子特有的标志。

立山圣母心想，她既然是丐帮子，却又如何穿得这般华贵？令立山圣母更为不解的是，既然她只是一个九袋子，缘何比长老位尊？堂堂长老竟然要鞍前马后伺候她？素闻丐帮子升迁都是论功行赏，刚加丐帮的是一袋子，随着贡献的增加，慢慢升为二袋、三袋，最高是九袋子，九袋子之上才是八大长老，最上面当然是帮。按理说，九袋子比长老位卑才对。莫非这个少的武功比长老还高？想至此，立山圣母倒吸一凉气。己方只有十一而对方竟有之众，敌众我寡且不说，敌阵中又是高手林立，长老两位、九袋子五位、八袋子四位。这个架如何能打？仅仅一个高岸谷就够难缠，自己断难抵敌这十数位高手。立山圣母后悔刚才没有将东方骄阳控制住，轻易让对方夺了去。否则，现在以东方骄阳作质，敌定会投鼠忌器，不敢来。而今，一切都晚了。

屋顶上的湿儿心道：&ldqu;好大的排场！那天华克大哥去夺书，也就寒酸地带了二十来个子，最高级别也就鲁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