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这么说，小
孩转身跑了进去。透过虚掩着的门缝，我听到她稚气的喊
声：
「娘亲……娘亲……门
有个叔叔从很远的地方来看你……」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之后，「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高挑靓丽的子打开
了屋门。看到我，她端详了片刻，随即一愣，檀轻启惊讶地问道：
「黄骞？」
我正低
搓着手，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也抬看向她。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却
是韩成的妻子姬氏，连忙回过神鞠躬拱手行礼道：
「嫂夫
好……我出使北方回东冶……路过冀州顺便来看看您和韩璟……又
要叨扰了……」
「稀客稀客……你别这么客气……来……快进来说话。」姬氏笑着打开了大
门。她说话时面上自然热
，倒是并无异样。
姬氏引着我穿过院子进了堂屋里，我边走边环顾四周，发现韩府的摆设格局
同十年前我住
在这里时并没有多大变化。
如我所料，韩成尚在军中，并不在家。韩璟也不见踪影。我心下急切，却又
不好冒然开问她下落。只好压抑住心中焦急，同姬氏在客桌边上坐了。
这时，刚刚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乖巧地走过来，端了一盘瓜果，放在我和姬氏
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就站在姬氏身边好奇打量着我不说话。
姬氏看小孩直勾勾盯着我，回身对我笑道：
「这是小燕儿，今年四岁了。孩子还小，没去过外地，见了生紧张，你
别见怪。」
「不会不会，我贸然上门，是我冒昧了才是。」我连连摆手道，心中却是诧
异：
「这孩子竟然用了我当年同韩璟为未来儿起的名字，不知是不是巧合。」
想到这里，我转身从行李里取出在长安置办的礼物，放在桌上。从其中选了
一支
美的玉制发簪，递给韩燕儿，冲她笑道：
「喏，这发簪是叔叔在长安买的小礼物，送给燕儿。」
姬氏见状，连忙推辞：
「黄骞，你看你，何必这么客气带这么多东西来……这发簪可不能给燕儿
……小孩子家怎么能拿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也连忙拱手诚恳说道：
「嫂夫您千万别同我客气。前几年在长安，若非韩大哥救命，黄骞早已死
无葬身之地了。再说，我这千里迢迢来一趟，礼物也不可能再背回去不是。」
姬氏听了只能无奈摇了摇，温婉笑着冲燕儿说道：
「燕儿，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好……」燕儿欣喜地接过发簪，美滋滋地拿了发簪就
在了上浓密乌黑的发上。
她显然遗传了姬氏的美貌，凤目波光流转。虽然年纪尚小，那发簪衬托之下，
眉眼举止间竟然透出那么几丝成年子才有的动风。想来长大后一定也是一
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大美儿。
「喜欢吗？」我见小姑娘喜笑颜开，笑着问她。
燕儿看着我连连点道：「嗯，喜欢！叔叔……你是住在长安么？燕儿没去
过长安，不过燕儿的爹爹和姑姑都去过。姑姑还说长安有大皇宫，可漂亮了。」
听孩子提到韩璟，我心中一颤，面上极力装着平常笑道：
「对，叔叔是从长安来……不过叔叔的家其实在很远很远的南方，在大海边。
要坐大海船顺着燕儿家门的河一直航行到大海里，再向南坐几个月船才能到呢。
燕儿的爹爹和姑姑在长安时，叔叔也在那儿，燕儿的爹爹和姑姑都是叔叔的好朋
友呢。」
韩燕儿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憧憬的神，红润的小嘴嘟噜了起来，闷闷不乐道：
「家没去过长安，也没坐过大海船，爹爹总是忙，好几次说要带燕儿去看
大海的，总是说话不算数……」
身边的姬氏这时笑着话了：「行啦，你这个小顽皮急什么。以后等你长大
了就可以想
什么就什么了。到时候你会有机会坐大船去看大海的。」
韩燕儿冲她母亲做了个鬼脸：
「哼，我才不信呢。姑姑都是大了，她告诉我她最想做的事就是坐大海船
去看一看大海。可还不是总躲在河边那棵柳树下面哭鼻子。我都看见过好几次了！」
孩子的话语稚
天真，说来无意，可在我听来却是刺耳无比。我不由想起当
年在这屋里和韩璟无数次欢好之后，的确是言之凿凿地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