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内外寻道皆真法

玉漏道沉声道：“看来我等当真与那布须天无缘。”他看向曜汉老祖，道：“道友以为如何？”

曜汉老祖道：“不过一时之成败而已，羽丘道友，此回失手，然则我等未来若有机会，还可用取此法。”他显然不曾彻底死死，等到寻觅合适良机，还想再行演化。

羽丘道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言道：“道友安心，贫道有数。”他拿一个法诀，那树苗一晃，霎时整个现世崩消瓦解，此宝又还回原来将生未生之状，随后一摇之下，便就飞他袖中不见。

三这边计议一定，就各把法力徐徐撤下，透露出不再对抗之意，下来便往远端退避。

张衍见此，知是对方此番已然承认失败，无意与他再争，他想了一想，要想一举得此辈去永寂，显然眼下还不可能做到，所以他没有再去追迫，也便收手回来。不过这并不表明他便揭过此事了，等到后道行修持有成，自会寻其等一叙过往。

正思索时，忽有所觉，转目一望，却见一个道正含笑站在那里，此刻见他观来，就冲他遥遥打个稽首。他心下一动，回有一礼，道：“道友何来？”

那道笑道：“道友称呼我为簪元便是。我与那玉漏三非是一路。”

张衍了然，方才对面三在造世之时，他便感应到有一伟力至现世之中，应该便是眼前这一位了，他道：“道友我两家争局之中，却不知意欲何求？”

簪元道坦然道：“自然是有事相托，想到道友这里来卖个面。本是待在道友抵挡不住时出手相助，只是未想，道友自家便了结了此事。”

张衍适才曾感应到冥冥一线玄机，便疑似落在此身上，便道：“不知道友欲为何事？”

簪元道笑言道：“这里贫道却需先问上一句，道友之道，此后是向己求，还是向外求？”

张衍与曜汉老祖等一战，此刻已是能隐约把握到一些东西，但还有一些因为道行所限，仍是隔着一层，听此说及，便道：“向己求如何，向外求又如何？”

簪元道言：“若向己求，便是诚道行，悟参玄机，若向外求，便是求诸造化，以筑完身。似方才与玉漏、羽丘乃至那曜汉，俱是外求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又言：“此辈四处搜罗造化残片，并以此参修渡功，我曾试寻此法，发现世间至理皆在此中，此路的确可行，只是自造化之碎后，却还从未见有能走通过。或许唯有将残片重再聚齐，方有此望，可这又何其之难也。”

张衍心下一思，造化之当便是那完满之物了。他虽见得当景象，可却不知，此物之碎，是因为之前有走通了此路，还是因为有试图走此路才致如此。

簪元道这时接言道：“我观道友那宝物，也是来历不凡，可是与那造化之有关么？“

张衍对此并无什么遮掩，道：“不错，此宝本是自造化之残片之中孕生出的。”

簪元道点首道：“似玉漏之辈，其手中宝物乃是采得造化之残片，再用自身法力观注而成，如道友手中这般先天成就的，却是少之又少了。”

张衍对此颇有些兴趣，便追问下去，才是知晓，多数炼大能手中之宝物，都是造化之有关，要么直接用其残片祭炼而成，要么得其华，先天孕生。

前者采集到残片之后可以不停祭炼其中，那么法宝威能也会越来越大，后者只能靠驭主自行观注，方可提升其能。

对比下来，两边可谓各有优劣，似那些祭炼出来的宝物只要你舍得投残片，那么可以拔升一个相当强横的高度，可此物通常是拿来参悟的，倒没有哪个大能舍得全数用来祭炼。而先天孕生之宝，就无需去追逐这些，但缺点是驭主自身道行若是不足，这宝物自也强不到哪里去。

张衍想到这里，却是有些明白对方所言求己外求之分了，他看了过去，道：“听道友一席话，想必尊驾便是那求己之了？”

簪元道点道：“然也，”他抬目视过来，盯着张衍道：“只是此法甚难，道友当真要听？”

张衍笑了一笑，道：“却要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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