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纳西之子（3）

己难道不应该也比废物老板更有资格占有夫吗？而他的废物老板就该像那个派对上的服务生一样对着空气撸管。

大欧只来得及想象了一会老板穿着服务生衣服的可笑样子，出的光芒便将他照回了现实。

一硕大的橙色朝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正被泛着猩红色的灰云缠绕着。

早晨天发红，海上警渔翁，大欧看着出，还好我不是船员，他的脑子里没来由地闪过这个想法。

窗外还是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海鸥嘹亮叫声提醒着他这个世界还是活着的。

大欧望向街面，一个大的非洲正顶着一个装满蔬菜的大筐路过，一个穿着邮递员制服的男在马路边上鼓捣着一辆黄色面包车。

大欧觉得他窗底下的行道上似乎有东西在动，他低望去。

大欧看见一顶巨大到不该在现实里出现的尖顶宽边帽在自己楼下转着圈，帽好像是感应到了大欧在注视自己，他抬起，帽下沿露出了一张十分严肃的印第安男脸孔。

他冲大欧挥了挥手，嘴角上提，试图从他板砖一样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像阵风一样钻进大欧的心底，虽然他一下子想不起怎么回事，但他的确认得这个比鬼哭还难看的笑脸。

梦中的荒诞感重新萦绕在大欧的小脑瓜子里，让他很不舒服，也让这个世界再一次显得缥缈虚妄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楼下的帽已然不见了。

大欧松了气，他希望帽已经顺着黎明的残雾离开，同时把自己心中那些躁动，疯狂和怪的感觉一并带走。

然而门铃声火了他的希望。

大欧披了件浴袍，走向房门。

他过去开门时从没栓过门链，这辈子从来没有。

但是这次，他在开门前特意把门链栓好，他的直觉告诉他要这么做，然后他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窄缝。

「早上好？」他谨慎地说，「我们见过吗？」欧感觉到门缝里透进来的怒意足以点燃一座小镇。

「我们昨天才见过！」陌生咆哮着，他很不耐烦，就像被放了一晚的鸽子一样。

「你是？」大欧还没有绪。

「Tequ！Tequ！Quédot！YnopuedomáS！」陌生一边激动地嚷着欧听不懂的语言一边把双手平举到胸前疯狂地前后摆动，不知道为什么，欧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愤怒的大鸟。

（注：西班牙语，龙舌兰酒！龙舌兰酒！你这蠢货！我要受不了了！）「Tequ？」大欧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熟悉的单词，他刚说完，就想起了自己在哪见过这个高大，黑发，有着一身古铜色健硕肌和巨大鹰钩鼻的印第安男——在昨天凌晨，那个他常去的小酒馆，他第一次见到这张令印象刻的笑脸。

大欧在这个男手里买下了一瓶龙舌兰酒，一瓶据他说是世上最好最烈的龙舌兰酒，一瓶改变了自己命运的酒。

「可以他妈的让我进来了吧，你娘，我足足等了一晚上」印第安男看着大欧依然带着戒备的喟然长叹道，「是你的蜘蛛老爸让我来的」」我就开门。

「大欧关上门。

他意识到这个印第安男和昨晚梦里的那群跳大的家伙应该是一类，或者说一类东西，所以昨晚那些诡异的梦境是真实的？大欧感觉到他熟悉的生活正在渐渐离他远去。

他定了定，区区一扇门应该挡不住那个印第安男，而他并没有直接闯进来，所以……，管他呢！现在的他并没空细想，他跑回卧室把他昨晚丢掉的黑曜石蜘蛛项链重新挂上脖子，做完这些他才把门链滑下来，将门打开。

印第安男还站在那里，欧感觉到他已经平静下来了，」请进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大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印第安佬瞥了一眼大欧身上的项链，耸了耸肩，「Hutzlopochtl，TezctlpocQuetzlcohuātl，想怎么叫都行，用那些白的话来说这叫三位一体。

「他一边说一边把他那超现实主义的帽摘了下来走进了大欧的家，」反正现在也不会有想搞懂这些名字的意义。

「在他这句话的那个瞬间，大欧忽然感觉到一阵像水般汹涌而出的失落感，面前这个肌虬结，孔武有力的印第安汉子好像消失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苍老颓唐，黯然伤的印第安老。

印第安佬只沉默了一会，了声鼻子，眼睛重新恢复了采，他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还是叫我砍二爷吧，现在他们都这么叫我」「他怎么不自己来？」大欧问。

「忙呗，你知道嘛很少自己做事」砍二爷心不在焉的答道。

「那他要你来做什么？」大欧接着问道。

「老蜘蛛呀，他想让你去中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