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但天机阁那些个长须翁的本事，老叫花子还是了解一些的，绝非
得虚名之辈，数年前那一卦可不是这卦象啊。”
计缘一双苍目盯着老乞丐看。
“鲁老先生看来和天机阁关系不浅呐，并未冠以流言一说，甚至似是知道具体卦象，可别告诉计某，这些也是从玉怀山处听来的。”
“不敢不敢，老叫花子敢诓一诓玉怀山的一些个修行修坏了脑的
，可不敢在计先生面前耍花腔。”
这种类似“柿子要挑软的捏”的言论，也得亏了玉怀山没听到，否则就是修仙之气度再好也得气的吐血。
“水陆法会上的妖邪汇聚，亦可以说是为流言所引，且那慧同和尚此去已经大半年，玉怀山上几乎每
都有真持玉而卜，凭借玉铸峰之基感应太虚玉符与慧同和尚状况，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若无特殊状况发生，玉怀山上的手段其实还比计缘感悟那半虚半无的棋子更直观，所以老乞丐的话计缘也是认可的。
后者这还没说完，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怎么说接下来的话，想了良久还是觉得没个合适的词，
脆就直说了。
“若是计先生和龙君都没错，天机阁也没错，那岂不是云洲气衰而大贞独盛，太过不合
阳平衡之像了吧……”
计缘喝着茶水，细心听着老乞丐的话，其实也算是在借他的话重新于心中分析和统筹着什么，等到老乞丐充满好奇的一堆话说完，心中也产生一种特殊悸动。
放下了茶盏后，计缘先是皱眉随后舒展，然后才定睛看向老乞丐。
“不合天理平衡嘛，也未必，鲁老先生或许常在红尘走，或许也看过不少王朝兴衰，便是并未细究过道王朝变迁之理，也定是见过不少分分合合的。”
计缘这话一出，老神色就是一肃。
“在计先生看，来这大贞竟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气运？”
“得天独厚？天若有
天亦老，间正道是沧桑，鲁老先生高看我了，计某至多只是带着些期许罢了。”
就算计缘说得如此委婉，也足以使得老乞丐心惊了。
后面这些话一旁的小乞丐一句都听不懂，感觉比鲁爷爷最近教给他的一些修行道理还
奥还
痛。
讲完这些令小乞丐痛的，老乞丐和计缘还东拉西扯的讲了一大堆，有些看似是修行之事，有些则完全是寻常百信
毛蒜皮的琐碎，可细品又令小乞丐觉得不简单。
当然每一段话题结束，老乞丐都会点题兴致的旁敲侧击一番，话里话外大意是“我欠你的是不是给个准信”，只是说得隐晦。
反正最后小乞丐也不知道两个大聊出什么结果，扯到东扯到西的，只知道鲁爷爷最终也没能从计先生
中套出一个该怎么还的准信。
时间从清晨过正午，两个乞丐还吃了计缘亲手做的一桌菜，计缘厨艺其实不咋样，所以大部分不是蒸就是煮，可配合他那一手搭配不错的独特调料蘸酱，居然让两个乞丐吃得想刮盘子。
一直到下午，老乞丐终于带着小乞丐告辞了，再留下去都得赖着住居安小阁了，别处老乞丐绝对不含糊，可在计缘这，他待着别扭。
半个时辰之后，宁安县外的一处官道上，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走在路边，老乞丐一直一言不发，小乞丐在憋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鲁爷爷，那咱还离不离开大贞啊？”
“哎……走不了，不好走啊！”
小乞丐皱皱眉，他倒是无所谓，可看老乞丐一脸别扭的样子还是又说了一句。
“鲁爷爷，您刚刚别和计先生绕来绕去的，直说不就行了嘛，弄得计先生也听不懂您想说什么。”
听这话，老乞丐难得略显激动。
“他听不懂？他那是在跟我装傻呢！比我还会掰扯话题，而且老叫花子我已经算是很直白了，再大白话一些，岂不是等于我在求他？我老叫花子在计缘面前总是觉得矮了一，你说糟心不糟心？”
小乞丐一阵无语，小声嘀咕着。
“矮一就矮一嘛，我们乞丐还争什么面子……”
老乞丐看看他没说话，牵着小乞丐的手在官道上走着，良久才喃喃自语一句。
“高也是好面子的，只是分对谁……”
宁安县城，天牛坊居安小阁中，计缘又将笔墨纸砚发到了石桌上，重新开始挥毫书写，嘴角流露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跟我计某打机锋，憋不死你！乖乖留大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