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６８２章、循循善诱

常怀所也抢了半拍——今天况太特殊了，每个都迫不得已抢在方晟前面说话，避免事态扩大，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常怀所道：“说说九沙村27条命的事，只说经过，不要评论！”

“好，下面我向领导们做具体汇报……”整个来脉去脉在蒲刚心里盘点了几百遍，根本不用组织立即滔滔不绝。

半个月前蒲刚到马沟镇做关于荒山开放的项目调研，因为内容比较多且调查相当细致连续在镇上住了两天，这期间就有九沙村村民半夜三更前来敲门，偷偷摸摸举报村镇两级瞒报灾菅命！

蒲刚顿时想起上次与方晟在镇正府大楼里的谈话，随即派出工作组越过马沟镇到九沙村逐户排查，方晟收到的那张照片，就是排查过程中有悄悄提供，拍的正是凌洪溃堤第二天夜里也就是沈直华、方晟等省市领导陆续离开后，堤坝加固工程转正轨险得到缓解，九沙村组织地毯式检查时发现的场面。

如方晟所猜测的，九沙村靠近河堤的宽阔地带分布有好几处规模比较大的造假工场作坊和烧窑，据蒲刚了解主要从事高端、仿青铜器的制作与造假——马沟一带特有的土质和河水为造假做假提供优良环境，大功告成的赝品则有专门车辆运走。

为哪个造假集团所做，赝品流往哪里谁都不知道。

去年全省开展轰轰烈烈的铲除造假产业链活动，晋北各县都采取非常严厉的查处措施，除了层层级级督查问责外，不定时让各镇之间进行明查暗访。这一招很厉害，因为镇与镇之间都有暗自较量、考核评比的成分，起码不会查到问题隐瞒不报。

马沟镇和九沙村领导都知道造假工场作坊的存在，都为了经济指标和正绩而睁只眼闭眼，甚至或明或暗给予种种支持。迫于检查压力，他们暗示造假工场作坊老板必须夜里开工，防止被检查组打个冷不防。

凌洪溃堤那天夜里，绝大多数村民都接到警报并在村领导的组织下及时疏散，事起仓促，根本没记得造假工场作坊和烧窑里还有，而且做青铜器的活儿需要用各种机械，机器轰鸣声和嘈杂声使工匠们根本听不到外面动静，结果无一幸免悉数被凌洪闷杀！

第二天九沙村上报的伤亡数是真实统计数据，只不过都没想起造假工场作坊和烧窑，直到当晚局势略有好转，村领导们一合计，糟了！

捱到夜组织手到那边援救，烧窑的结构稍好些，那些结构简陋的工场作坊近半被凌洪冲垮，工匠们或被土坏墙砸死，或被困在里面活活闷死或冻死，从废墟里清理出来的尸体共27具！

27条命，村领导们知道况十分严重，不敢怠慢赶紧向马沟镇领导报告，镇领导们傻了眼，接连秘密商量了两晚，终于狠狠心下令保密、封！

理由有两点：一是此次凌洪溃堤的伤亡数已经逐级上报，连正务院、外事委对外发布都是这个径，突然追加27死亡，无论怎么解释都会引起质疑和抨击，怀疑起初就存在瞒报；二是方晟当初所预料的，27条命不可避免要蔓延到铲除造假产业链不力的问题，对镇村两级来说不啻于又一记重锤。

由于尸体太多，马沟镇又没有殡仪馆，运到邻镇手续都不全根本没法蒙混过关，思来想去，镇里遂让6个九沙、平安村的悄悄拖到自家坟地埋掉，每户家贴补12万；另外21个还是等到夜里运到北面山里野坟堆埋并叮嘱村民保密，前段时间有死者亲属寻到这边无功而返。

出面举报的是九沙村公开上报遇难者家属，他们拿到的补贴是12万；而6个因造假而死的却补贴20万，都死了，那6个还是坏事死的，凭什么呀？

他们要求镇村两级给予同等待遇，每户再补贴8万！

镇村两级为凌洪溃堤里里外外用掉不少钱，哪里挤得出钱来？遂一拒绝，并威胁他们不准外泄否则后全家甭想在马沟安身！

听到这里，蒲刚也陷两难境地。

如当时在方晟面前所说，任何一位***书记碰到类似况第一反应肯定都是瞒报！

其中苦衷蒲刚也说过，本来出事故死就不对，死因还是捣毁的造假窝点复工所致，等于全省重中之重的中心工作没落实到位，那可是天塌下来的责任。

但蒲刚脑中又回起方晟的话：这是层层加码、刚考核带来的弊端啊，我也在基层过，理解主持工作领导的一把辛酸泪……务必要查清楚，根本意图不在于追责或是拿掉责任部，而是活着的话赶紧组织援救，不幸遇难则要着手抚恤赔偿问题，不能藏着掖着让死者亲属吃亏啊。”

这番话又平实又坦诚，蒲刚不由为方晟时时心存怜悯牵挂着老百姓而动容。

蒲刚出身于农村贫困家庭，大学四年费用靠全村几十户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后来机缘巧合在仕途中碰到贵，每个台阶都没怎么费劲就升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