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处理。”耿大同硬着
皮道。
方晟又问：“怎么低调法？”
妈的，事事都问我，要你市长吃
饭的？
耿大同故作沉思状，良久道：“要不找张荣市长谈谈，主动退款，取得当事
谅解，然后到慕书记那边说明
况，保证今后决不发生类似现象？”
方晟欣然同意：“咱俩是市委常委，找他谈代表市委和正府双重身份，再做个笔录比较正式些，至于去市纪委说明况嘛再商量，家把卷宗都递过来了，表明不想留案底的意思……”
“对，对，不能画蛇添足！”
其实耿大同故意这么说让方晟纠偏，免得怀疑自己跟张荣有什么猫腻。
发通知时张荣正在主持会议，预感不对劲，匆匆打了个招呼返回，进了小会议室见方晟、耿大同分坐两列，张秘书长面前放着会议记录本，脑子“嗡”地一声，知道惹事了！
证据很清晰，有苏总、徐总的证词，两个企业老总能将副市长宿舍里陈设、家具等说得一清二楚，换方晟都不知道。
张荣汗涔涔面色惨白，双腿如筛糠般抖个不停，仿佛天塌下来似的。
“事到这一步，没必要多说什么，”方晟温和地说，“我和大同市长的看法是第一尽快从源解决问题，该退的退，该查的查，不能任由阳泽河继续被污染；第二取得当事谅解，最好主动到市纪委销案，否则埋着始终是祸患；第三考虑以书面方式向正府党组承认错误，你觉得呢？”
“当务之急是找到当事，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不管维护市正府形象还是你个前途，都必须把事态压在本市范围内。”耿大同强调道。
“我明白，明白……”
张荣快要垂到胸
，语气里充满了沮丧。
当晚张荣亲自来到苏总、徐总家中，双手奉还十万元现金，痛陈自己不该一时糊涂收取贿赂，给执法工作造成阻碍。
苏总非常过意不去，骂自己是大嘴
，一时心软想帮徐总，不料对方是条大尾狼，把张荣也拖下了水。闹到这个地步，厂子肯定办不下去了，苏总也琢磨象徐总一样早早转手。
徐总虽然卖掉立达，仍住在鄞峡市中心的房子里，见堂堂市长居然上门赔礼道歉颇有些意外，收到失而复得的十万元气也消掉大半。
不过张荣请求他到市纪委撤回材料，徐总一拒绝！
“我对我做的事负责，”徐总梗着脖子说，“咱是北方，脾气耿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收钱，我举报；你退钱，我原谅，这事儿就算两清；要说撤材料那不成，将来查起来你都退了钱，我不成诬告吗？不成，绝对不成！”
张荣哀求道：“市正府这边已经找我谈话，做了笔录，怎么会诬告？将来只有翻出来追究我的责任！无论如何请徐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怎么追究是你们内部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徐总还是摇，“都说了在我这里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往上告，也不会传播散布消息，以后安份守纪做自己的小本生意。大领导怎么处理你，我管不着，就这样！”
反复纠缠磨蹭了两个多小时，徐总拿定主意就是不松，张荣只得没
打采告辞。
第二天有关部门退还立世农用化肥厂和中富化工厂的罚款，收回处罚通知书，重新组织员进行联合执法，这回以协助整改、指导安装和完善排污设施为主，获得相关企业的欢迎。
斟酌再三，方晟亲自给慕达打电话，一方面对他保护、关心正府领导部表示感谢，另一方面介绍了内部处理况，指出退款、获得当事谅解等工作都已落实到位，至此可以说事端基本平息。
听到最后，慕达问了一句：“当事愿意撤回材料么？”
方晟叹道：“就是这点瑕疵，当事认为其它都好说，除了撤材料。”
“噢，也没事儿，也没事儿。”
慕达打着哈哈道。
其实作为老纪委，慕达
知当事坚持不撤材料是个大大的祸患，相当于在警方留有案底，以后每逢大小活动免不了要翻旧账，能否躲过去全看上级力度，感觉太糟糕了。
不过有谁在乎呢？
张荣空降鄞峡本来就是意外，肖挺调离后，他就是那种爷爷不疼姥姥不
的角色，接下来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这件事在方晟、慕达、耿大同等看来象一阵风似的过去了，唯有张荣饱受打击，绪更加低落，除非不得已的讲话绝少在公开场合发言，市长办公会也从坐到尾一言不发，机关大院都觉得这位副市长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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