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衙门点卯，少年骄狂

，反手拍出一掌。

他本就是用桩功站立，时刻活动气血。

感受到劲风袭来，全身筋一触即发，直接做出反击。

五指并拢，手臂如刀划过，劈出蕴含内气的无形掌风。

噔噔蹬！

那打出的百步崩拳，全然比不过纪渊所发的劈空掌，脚步踉跄着后退。

“内炼层次！藏得好啊，纪九郎！”

偷袭未成的那脸色难看。

服气境界分为外炼、内炼。

区别在于前者打熬筋骨皮膜，比拼的是谁力气大、能抗揍、武功招式更厉害。

后者则是锻炼脏腑，滋养内气。

一境武者的生死搏杀，就在这一“气”的长短、强弱。

因而，许多武经里都把外炼、内炼的髓，归为“力气”二字。

外练力，内练气。

任何武功招式，无论高、平常。

只有用内气催发，才能发挥最大的威能。

刚才甫一手，纪渊的劈空掌力道雄厚，内气充足，让对方吃了个暗亏。

“原来是李总旗。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惹得总旗对我痛下杀手？”

纪渊嘴角一勾，右手按住腰刀，大拇指往前推动。

那双冷厉的眸子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对方。

好似有两道冷电出，叫心悸不已。

因为钢筋铁骨的横练体魄，他内炼不过两，积蓄却是不少，并不输给李总旗。

“你可不要来，纪九郎！

打伤许总旗，冒犯林百户，那么多条大罪加身，还敢如此嚣张？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王法？！”

那个身材瘦、尖嘴猴腮的李总旗莫名有些心虚。

毕竟是“鹰视之相”，青色命数。

少有能受得住纪渊的目光，而不闪躲。

“李总旗这气，听上去倒像个百户。

可你既没有领到捉拿我的差事派签，也没有让我问罪下诏狱的权力，莫非是饿极了，忙着摇尾跟主子讨骨啃？”

纪渊平静问道。

这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简直就差指名道姓，骂是狗了。

“你、你个小小缇骑，竟然……反了！”

李总旗当众出丑，气得语无伦次。

若非刚才手之下，发现纪渊已经是内炼层次，他怕是要当场拔刀杀了。

“我虽是无品无级的缇骑，可却归许总旗调派，与你有什么相？李总旗你要不服气，咱们划出道来，用拳脚刀剑讲一讲道理，如何？”

纪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透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嚣狂意味。

“或者，请林百户过来给你主持公道？”

衙门内，庭院中，陷一刹那的寂静。

不少认识纪渊的缇骑都感到震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沉默寡言、木讷顺从的纪九郎，竟然以缇骑之身公然对抗总旗。

莫非真的不怕被惩处吗？

万一被下进诏狱，这辈子都完了！

“好个牙尖嘴利的纪九郎！难怪有胆气、有本事讲武堂！”

众对峙气氛紧张的时候，又是一道影走进院子。

赤色飞鱼服衣角翻飞，其身材高大，昂藏如山，声音浑厚，有种让信服的力量。

“参见百户大！”

那位李总旗连忙躬身行礼。

“免了、免了，区区一介六品官，弄这么多繁文缛节作甚。林百户在家养病，今我来值。”

昂藏男子摆了摆手，直接略过谄媚堆笑的李总旗，走到纪渊的面前，洒然笑道：

“你若能挣到武举的功名，也算是给北镇抚司长脸，以后不用按时过来点卯了，专心备考便是。

十九年了，要么是越国公家的少爷，要么是神武候的家将……看得也腻味。

听说你是辽东？从修罗杀场般的地方趟出来，确实了不起。

纪九郎，少年骄狂，也要有本事才行。

北镇抚司的同僚，都会看着你，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纪渊眸子亮如大星，没有半点气短，反而向着周围众抱了一拳，沉声道：

“那就请诸位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