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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不闻一边看着高杖这边的变化，一边凑到姚婕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身上的那些东西……”
在齐不闻最后一眼看到姚婕的时候，她还在昏迷，之前就是在这个地方，他们为了get到叶家蛊冢的“本体”——一只小虫，姚婕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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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看起来，这
又变得活蹦
跳，打齐不闻三个都没问题的样子，竟然还冲着齐不闻做了个鬼脸，“你们是不是敲镇魂鼓了？”
“嗯。”
“还挺聪明！没想到你们还能想到这个法子。”
“你拿我们当傻子？”
两竟然开始掐架，被小号恶狠狠瞪了一眼，这才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的高杖。
说实话，眼前的画面还挺唯美，上方的气流打着转卷过来，下方的黄沙在半空缓慢地浮沉，好像舞蹈，又好像漫天星辰，高杖就在这星星点点的黄沙中缓缓上升着。
这会儿齐不闻也看清楚了，原来高杖的
下面并没有千斤顶，是那些小蜘蛛在顶着她的身体缓缓上升。
那些细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高杖，高杖……”
声音听不出来
绪，恰好是这一点让齐不闻感到悲凉，虫子应该也知道生老病死悲欢别离，不然它们为什么会这么多年一直执着地寻找高杖？别的不说，就是那翻沙的手艺，去
个施工不好吗？用来找高杖，显得都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可是，悲伤的时候连痛苦都表达不出来，才是最难过的吧。
高杖死了，原本就瘪的手脚已经溃烂，一些腐
无
打采地挂在白骨上，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尸虫，学名叫蛆，有些小蜘蛛不停爬到那些腐上，想要驱赶尸虫，仿佛不允许它们染指高杖的尸体，又好像，它们以为这样做了，高杖就能活过来。
从这尸体腐烂的况来看，差不多是叶枭把高杖带走的时候，她应该就已经挂了，身上看不出来明显的外伤，估计叶枭千里迢迢来找这玩意儿，就算高杖不是返生蛊，对她来说研究意义也很大，应该不是她把高杖弄死的。
寿数到了？齐不闻希望是这样，如果一个必死无疑，平静走到生命尽
无疾而终，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它们想要把尸体运回去。”
小蜘蛛在下面凝成了一个类似柱子的东西，将高杖高高托起，但是到了上方的时候还是差了劲儿，就在齐不闻想着怎么才能帮他们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拽住高杖，他以为是叶枭，心刚提起来，就听到上面响起一声猫叫，还有疯子的声音，“下面没事儿吧？”
一一猫合力将高杖拽了上去，小号也跟着爬了上去，高杖的尸体还没落地，小蜘蛛便涌上来接住了尸体。
在漫天黄沙之下，那一片小小的黑色海
就这样托着高杖的尸体，向那个雨林去了。
小号叼了根烟，刚送到嘴边，顿了一下，突然向着高杖挥挥手，疯子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小号不以为然地点上烟抽了一
。
“这叫做礼貌，我听说，和的关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相互作用力，你怎么对待别，别就怎么对待你，你跟笑一下，他将来也会还给你，俗称因果，但是这个笑未必是这辈子，可能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才会还，这么说吧，就好像你在这一局游戏里面杀了个，后来这局结束了，你的档案被清掉了，下一局出来的时候，这突然上来就要死你，你就觉得老天特别不讲理。其实我觉得，这就是命运玩弄我们的方式。”
小号是个
沉的，这种沉一部分来自于章琢的心思缜密，一部分则来自于他自己，他像是一个半途中突然杀出来的，从天而降，没有正常的生长过程，以至于他看待这个世界有他自己特殊的视角，只是他平时很少说，羞于
露自己那些毫无价值的细腻。
但疯子听进去了，他想到自己在族录上看到的那些
恨仇，作为一个上帝视角，疯子时常为那些旧纸上的墨迹焦心，从现在这个角度来看，当初那些活生生的，变成了泛黄纸页上的一个个扁平的笔画，听起来可悲，可至少这些笔画能看到隔壁的邻居——出生和死亡往往是相隔不远的两句话，那些犹如迷雾和地下根系一样错综复杂的命运在这里被提炼简化，为何生死恨，在相邻不远的几厘米内就能找到答案，但那些曾经活生生的，可能穷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某一段痛苦半生的经历，可能只是上一辈子某件
毛蒜皮的小事儿和嘴欠无聊时的一句废话。
是啊，小号的话真辟，每个，上一代和下一代、上一生和下一世，记忆都是被强行割断的，隐藏了太多无意间犯下的或者是被迫背负上的错误，因为不知原委而陷于痛苦，这他妈不就是命运对我们的玩弄么。
疯子想着，也对着高杖挥了挥手。就当是……类似寺院那个电脑维修的小和尚说的攒福报？用小号的大白话翻译，就是现在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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