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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弟子年龄跟白复不相上下，个别弟子还参与了白复那届的
蜀论剑。
当年，无论是武功还是见识，彼此相差不大，而今
白复，武功横绝，战功赫赫，神武不杀，被肃宗封为‘大唐第一先锋’，早已经成为蜀弟子的骄傲。
蜀弟子
心存敬佩，望着这位英武的年轻将军。
白复走上高台，目光炯炯。他的眼神缓缓扫过众，仿佛要把每个的容貌记在脑海里。
与众弟子预计的不同，白复没有激昂的豪言壮语，而是如聊家常一般，娓娓道来。
白复对众道：“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从蜀大山走出来的乡下娃儿。也曾经和你们一样，渴望沙场建功立业，荣耀家族，名垂青史。
但当我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后，才知战争毫无
漫和荣耀可言，才知战争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血流漂橹，残肢枭首；它意味着尸横遍野，千里白骨；它意味着骨
分离，间惨剧……
我憎恶战争，痛恨战争。如果时光能倒转，我多么希望自己还是那个整嘟囔抱怨，让师父
疼的青城小道童。
也有会问，为何皇帝老儿荒诞不经闯下的大祸，需要我们拿命来填。说实话，我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你们看见那座横跨两山的石拱桥了吗？”
众顺着白复的手指望去，只见横跨在两座数百丈
的悬崖中间，有一座花岗岩堆砌而成的三孔石拱桥，桥面宽约四五丈，长约十几丈。
桥两侧的悬崖岩壁刀砍斧削，陡峭险峻，猿猴难攀。
白复语气再不淡定，愤然道：“你们眼前的这座军营以前叫做‘离恨天’，叛
之前是关押名为‘活死’的重刑犯的地方。
这座石拱桥就是当年关押我的牢狱，我在这里被关了整整三年！
当年，玄宗老儿派高力士将我擒获，打
天牢。
在天牢里，我被一位皇子用巫术吸走内力，挑断手筋脚筋，割下右手拇指，废掉武功，酷刑折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靠喝污水、食蛆虫才活了下来……
逃出离恨天后，我在马嵬坡亲眼看见玄宗老儿下诏，命高力士将杨贵妃绞死在佛堂，埋在坟冢。这就是
声声自称
比金坚的圣皇帝！
要说仇恨，我比安禄山更恨玄宗老儿！
我恨不得
起玄铁刀，杀上金銮殿，将此千刀万剐。
要说仇恨，我师父跟玄宗老儿更是不共戴天！
可就是这样的血海仇，师父还是在剑门关舍身救下了玄宗老儿，在临终前反复告诫我不可作恶，不可杀，要协助唐军平定叛。
为了完成师父的临终遗命，我才加唐军参战。
当我战区，亲眼看见叛军士兵屠杀手无寸铁的
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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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儒生士子用烈马拖拽而死，将奄奄一息的婴儿挑在长矛上戏谑……所到之处，比豺狼虎豹还要凶残。
我才知师父的良苦用心。
国仇大于私怨！
青城也好，川帮唐门也好，唐军也好，江湖帮派也好，我们要捍卫的，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君王，而是生而为的底线，是和禽兽畜牲的界限！
……
数月前在蒲州，我问过颜真卿大一句话，‘颜氏一门三十余死于军刀下，为何还要效忠这个被妃嫔和佞臣阉宦所簇拥着的昔皇帝？’
颜大回答我：‘他不是愚忠于帝王，而是忠于家族的信念。天下危亡之际，总要有坚守仁、义、道、德！哪怕赴汤蹈火，哪怕壮烈牺牲，也在所不辞。’
我想，这既是颜氏家族的义不容辞，也是吾辈的义不容辞。为了让这场战争早停止，为了让百姓重回安定，总要有流血牺牲，重要有为国捐躯。
好勇斗狠，不过一霸，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
在场的每一名蜀弟子，目光坚毅，泛着泪花。
白复手一挥，身后幕布掀开，露出一幅巨画。巨画由数百张像组成，画中物，惟妙惟肖。
众弟子定睛一看，竟是自己和战友们的肖像。
白复朗声道：“不错，这正是你们每一个的肖像，共有五百幅。还有三百兄弟，由于要敌后，所以不仅这段子要戴着蒙面罩训练，他们的肖像现在也不能公开展示。
今之后，这批肖像将送回益州，秘藏于唐门。
将来，如果我们在座的哪位兄弟不幸捐躯，这幅肖像就会送到他的家手中，供家怀念祭拜。
同时，川帮会把这幅肖像雕刻成石碑，矗立在武侯祠。
我们生前或许平凡无奇，籍籍无名。但死后，却能一身荣耀，簇拥在刘皇叔、诸葛丞相、关、张、赵、马、黄五位将军的身后，让子孙缅怀，供万世瞻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