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草人借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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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忠信行蛮貊，过墓胡儿下马行。

——《雷万春墓》范成大〔宋代〕

……

白复星夜疾驰，数后，通过汴河抵达雍丘。

此时，伪燕将领令狐正在率兵攻打雍丘，城池被伪燕大军团团围住。

白复在山岗远眺，伪燕大军应有数万，雍丘城内唐军兵力应该不超五千。双方实力悬殊。

白复观察天色，推断今夜月隐星稀，正是偷营的好子。白复决定趁夜色潜雍丘城内。

白复吃完粮，打坐休息，等到三更时分，按计划潜伪燕军营。

翻过栅栏，进军营。白复趁不备，掉一名出来夜尿的士兵，在僻静处换上此衣甲。有了伪装，白复大摇大摆在伪燕军营内行走，向雍丘城墙方向进发。

白复走到军营门前，正要找个空档溜出军营，翻墙城。一抬，忽然发现雍丘城冒出无数黑衣，排成整齐数队，密密麻麻。猛一望去，不下千。

黑衣利落迅速，纷纷从城上缒绳而下，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一看就是趁夜黑风高，偷袭军营。

巡夜的伪燕士兵也发现军，赶忙禀报主将令狐。

令狐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料到唐军今晚会来偷袭，早有准备。

一声令下，数千弓弩手如水般从军营中涌出，挽雕弓，架弩机，万箭齐发。弩箭如同蜂巢中飞出的蜂群，向城站立和缒绳而下的黑衣。

数千黑衣身中数箭，惨叫连连。白复心一痛，不忍直视。

令狐抚髯，哈哈大笑，指着城道：“张巡啊，张巡，老夫早料到你今夜会偷营！连弩箭雨，定叫你损兵折将！

张巡啊，张巡，你不过是李唐一个区区县令，大唐多你不多，少你不少。李隆基待你也不甚厚道，官场多年，不得升迁，你又何必为李家父子卖命？

如今，李唐气数已尽，足下何必坚守孤城，为李唐殉葬？

早归降，本帅保你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话音未落，只见城楼上出现一，被重重盾牌护住，正是县令张巡。

张巡冷笑道：“令狐老儿，你也是门荫仕，朝廷待你恩厚。足下平生以忠义自许，今之举，忠义何在？

为胡狗作伥，辱没先，你羞也不羞？！”

令狐恼羞成怒，手指城上张巡，大骂道：“诸将听令，给我往死里！杀张巡匹夫者，赏黄金百两！

不杀此，老夫誓不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伪燕官兵大喜，纷纷掏出刻有名字的雕翎箭向城楼。

只听机扩声四起，“嗖嗖嗖”，成千上万的箭矢如同流星花雨，划过天际，向雍丘城楼上的黑衣。

那一千多个黑衣来不及躲避，惨叫连连，身体满箭矢，如同刺猬一般。

白复心念一动，暗道：“不对？！这群都被成刺猬了，怎么还没死，还能不断惨叫？其中有诈，难不成是稻伪装？”

不一会儿，令狐也觉察到了异样，他手一挥，急忙喝止，命弓弩手停止放箭。

为时晚矣，只听张巡在城楼上大笑，声音洪亮道：“感谢令狐大赠箭！”

守城唐军哄堂大笑，齐声喝道：“感谢令狐大赠箭！”

唐军将士躲在盾牌后，双手替拉扯，兴高采烈地把一千多具满箭矢的黑衣稻拉上城楼。

“中计了！”

令狐羞臊难当，只觉一阵眩晕，差点昏厥倒地。亲兵赶忙将其搀扶回营，送进大帐歇息。

伪燕弓弩手在唐军的哄笑声中，慢慢撤回大营。高悬吊斗，紧闭营门。

……

原来，雍丘被围数月，没有任何武器辎重的补给，经过多次攻防战，城中已无箭矢防御。

三军疲累沮丧，众将无计可施之际，张巡急中生智，巧施‘借箭’之计，赚得数十万支弩箭，其中更有不少是床弩铁箭和制作良的雕翎箭。

白复暗挑大指，赞道：“这个张巡大了不起！

太傅说他是开元末年的进士，博通群书，晓战阵法。虽只是个县令，级别不高，但所必大长者，不与庸俗合，时叵知也。

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等到两方军营偃旗息鼓之际，白复趁夜色，翻过军营栅栏，来到雍丘另一侧城门。足尖儿一点城墙，飞身而上，一气窜上数丈。

数丈后，真气一浊，白复身形就要下落。

白复双臂一张，凭借巽鼎真气对风的感应，找到空中气漩。借助气流的托举之力，象一只大鸟，滑翔至城墙一端。

足尖儿轻点微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