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三十七、容止俱佳

“容止可观，进退可度……”

“啊——！”一声惨叫。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恭美姿仪，多悦……”

“啊——！”又一声惨叫。

“冠服端严，神闲远……”

“王五郎！你别念了！纵然你将这世间的赞誉之词都念一遍，也不能减轻这痛苦分毫！”

王五郎悠然自得地看着谢惠连和一个个排着队，等着被拔毛修眉的学生，语重心长地道：“道家讲究道法自然，随身随。你们在五学馆求学时，自然不必过多在意仪容。可咱们这是要回建康，你瞧瞧你们一个个蓬垢面的样子，可进得去孔庙？可得了厅堂？可敢在官署街上行走？”

檀邀雨在一旁随着谢惠连的惨叫抽冷气。

她自己虽不甚在意外貌，可当初在建康城被围堵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对建康看中外貌这一点自是有体会。故而她虽有些同表哥，却没阻止王五郎。

实在被谢惠连叫得心紧，檀邀雨抽出陨星匕首道：“要不我来帮表哥剃吧。我刀快，当不会如此疼痛难忍。”

王五郎赶紧摆手阻止，“用刀剃虽轻松，却治标不治本。只有将杂生的毛发一一拔除，再涂上我这药膏，方能一劳永逸。诶！你小心些涂，这药若是不小心碰到皮，你的后脑勺可就要凉快后半生了。”

檀邀雨没办法了，只好眼瞅着五学馆的学子们一个接一个“受刑”。心中又有些窃喜自己随了母亲的柳叶弯眉，否则怕是也躲不过这一劫。

“郎，大将军派末将来通报，咱们后就能建康城了。”

一声通报自门外响起，檀邀雨隔着门应了声，“多谢告知。”

王五郎一听，越发催促起来，“赶紧赶紧，莫误了正事。”

于是一声声惨叫在漕船舱内此起彼伏，听得来通报的小将都起了一身皮疙瘩。果然老兵们说的没错，富贵也不是谁都能享的，那都得是受皮苦的。

想到后就要城，檀邀雨心中也有些忐忑。上次她还能冒充秦十二，这次却是真正的檀邀雨。世会如何说她，如何说檀家？她不怕被戳脊梁骨，可父兄会不会被指摘？

谢惠连捂着眉毛坐到檀邀雨身边，猜到檀邀雨的担心，宽慰道：“莫怕。秦相给你出的主意一定能行。退一万步讲，有檀家和谢家在，也不敢有公然为难你。至于私下为难，恐怕谁都不是你的对手。”

檀邀雨被气笑了，“表哥这是明里暗里，说我擅长背地里下黑手？”

谢惠连耸耸肩，表示自己可没说，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随着船队越发靠近建康，各路眼线的消息陡然增多了起来。

以朱家遍布建康城的商铺、走贩为首，整个建康城里，但凡有点儿分量的都在行者楼的监视之下。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动作，都会被详细上报再传给檀邀雨。

漕船的甲板上落满了各处飞来的信鸽。岸上还时不时有骑马而来，再用箭绑着竹筒到檀邀雨的船上。整个漕船上忙进忙出全是往船舱递送消息的。昼夜不分。

檀粲依旧趴在主船的船沿上，对身边的檀植感叹道：“大哥，我怎么觉得，与那些为了相夫教子，拘在一小方天地里的子比起来，小妹这样才算是真的活过了。”

檀植没搭话。如此纵横捭阖、运筹帷幄的小妹已经不是普通子可比拟了。便是他，想到自己若是能坐在那艘漕船上指点江山，便也觉得热血沸腾。

檀邀雨此时并不知道哥哥们的感慨和羡慕，只皱着眉将自己觉得有用的消息挑选出来转给旁边的诸位行者。

此次行者楼为防万一，派了五十名行者保护檀邀雨。五十分兵三路，其中有三十位行者随檀邀雨走水路。这三十除了五依旧以五学馆的夫子身份，其余都隐藏身份，隐匿在队伍中。

此时夜，三十在船舱内聚齐，相互传阅消息，面色越发凝重。

“严道育母虽已确定是拜火教的，却始终无法查实她们在拜火教中的地位。且此二一直不离开过彭城王府。出都有大批护卫。我们若贸然前往斩杀，怕是很难不打惊蛇。她们二此时身份特殊，属实不好对付。”东篱行者将他觉得最为棘手的消息放在众中间围着的漆盘中。

“嬴家经营的两处赌场一直闭门谢客。之前他们造假币的几处假瓷窑也一直空着。直到今也未见有出。”另外一名行者又将一枚竹片投漆盘。

“宋皇的病似乎一直没有好转。彭城王如今连批好的奏疏都不送宫中给宋皇过目了。看来宋皇宫已经完全在彭城王的掌控之下。若我所猜无错，恐怕宫中也混有拜火教的。”又一枚竹片落下。

“不用猜测。此乃确认无疑。严道育已经宫，而后宫也有四、五位妃子有了孕相。拜火教怕是要在宋皇宫里蛰伏下来了。”檀邀雨“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