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狐面先生(一)

等邀雨到达崆山西麓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沉沉。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月光冷森森地照着，山路上影也不见一个。崆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想搜遍全山，找出山寨，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事。为今之计，只好引蛇出。

邀雨在原地溜达了半天，眼看月上中天，也不见有山贼来劫，气得邀雨暗骂，这帮混蛋也太能躲懒了吧，不好好打劫，到哪儿厮混去了！

邀雨气得死劲一跺脚，偏巧踩到了块尖石子上，疼得她直呲牙！这才低瞧见自己的鞋，灰布麻衣，再瞅瞅自己身无长物的样子，恍然大悟。就她如今的穷酸样儿，山贼傻了才会费这个力来劫她。

既然无财，只好用色了。

邀雨索走到路边的大石上坐了下来，佯作等乏了休息的样子，又捶腿又揉肩的，接着从羊皮囊里弄了点水擦净脸，随后又解了上的汗巾，散下一乌黑的长发，脸上露出不谙世事地笑容。

这招果然有效，不出半响，邀雨就被一群山贼给围住了。

“呦，这是哪家的郎大半夜的和哥哥私奔啊？怎么，你的哥哥没来吗？要不跟爷们走？咱们那啥都缺，就不缺男。你看怎么样啊？”一个山贼说着就伸手来摸邀雨的脸。

邀雨装出惊恐地样子向后拼命躲闪，声音微颤道，“你们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让哥哥们好好疼你呗！”几个山贼开始毛手毛脚地往邀雨身边儿蹭。

邀雨犹豫不决了，是杀光他们留一个活带路，还是先全都打残再说。正想着，就被一声呵斥打断了思路。

“都给老子躲远点！这种货色多久未见了，大哥还没碰过你们就敢动手了？滚、滚、滚！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邀雨看看这个讲话的山贼，长得平平脸，毫无特别之处。不过他显然是个小目，这让邀雨突然觉得，不管一个有多窝囊，他能做到一个位子上必然是有原因的。哪怕只是“好都该先给老大玩”这一点原因，也足以让他从山贼里鹤立群了。

邀雨极其顺从地跟着他们回到了山寨。一路上众山贼都很奇怪，怎么一个私奔出来的郎身上居然什么都没带。邀雨想了想，除了没有哥哥，她也算个出逃的郎吧，虽然也没钱。

见到山贼的领时，邀雨不受控制地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与自己想象中的大不一样。没有一条大伤疤在脸上，体型也不是什么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壮汉，反倒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而那长相，让邀雨突然想起了一种叫做狐狸的动物。尖鼓嘴，细挑眼，高颧骨配个尖鼻子。一身蓝色长衫极其素雅，明明是文弱书生的扮相，脸上却写尽了“险狡诈”四个字。这幅长相真可谓是竭尽其能地，为这位领在邀雨心里，留下了令生厌的第一印象。

那领围着邀雨转了一圈，不禁啧啧赞叹，“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不管是卖出去，还是献出去都会是个好筹码呢。某的兄弟们说郎是与私奔，来这等郎的？某看未必。郎看上去虽然不谙世事，不过观您的气质和手指上的茧，倒也不像什么纤弱流。况且这附近但凡有些身份的，某还都略知一二，没听说哪家丢了您这位郎……”他目光突然触及那块梁翁玉佩，脸上肌一抽道，“郎不如说说，此番是为何而来啊？”

邀雨见此三言两语道天机，也不慌张。从他话里，邀雨大约猜到为何官府迟迟不肯出兵剿匪。莽夫何惧？偏是此种算尽心机的恶最是可怕。估计这领正盘算着把自己献给他们官府的靠山。只是邀雨奇怪，这心机颇，怎么看也不该是个盘踞山中做大王的角色。

邀雨没答他的问题，反倒是莞尔一笑，轻声道，“倒还没请教这位秦领同青越派是何关系？”她说完，双眸落到了那领腰间形状奇特的牛皮袋子上。

那袋子两同宽，中间细窄，像个被拉长了的花生。她要是没猜错，里面放的应该是青越秦家的独门兵器阳双钩。这双钩造型奇特，一钩内刃，一钩外刃，阳两体，却又可以合二为一。

邀雨话音未落，一旁的山贼们便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没知道首领到底是什么来，只知道他是不久前来到崆山的，这群山贼原本也都是市井之徒，后来被首领召集到这崆山上落为寇。

秦首领显然有些吃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狐眼微眯，“郎在说什么？某，听不太明白。”

邀雨噗呲一笑，看来这些山贼们也不知道他们的领到底是何物。这秦首领显然是想掩饰，倒是有趣得紧。邀雨原想再追问，可又想到子墨的身体容不得她在这里费时间好奇，只好速战速决。

身上仅有的几个铜钱早被山贼搜了去，邀雨无奈之下，只好拿出腰上的羊皮囊，用手拍了下囊底，几滴水珠“啵”地从囊中溅了出来，她玉手向外一拂，水滴便顷刻间凝成锋利无比的冰刺，嗖嗖几声向那首领的眉心直而去。秦首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