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诸位掌柜之中，宋掌柜在江南两省也开着数家药铺。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此时听王庄主讲述发迹的形，忍不住话道：“辽东的老山参确实极有疗效，不过药太过猛烈，若是给油尽灯枯的病服下，虽然一时见效，病却受不住老山参的强阳之气，非得七窍流血送了命不可。依宋某来看，还是咱们江南的水参药温和，更具奇效。”

王庄主点了点，中说道：“这位先生也是一位医道高手，后若有机缘，王某一定要多多讨教。”

众听王庄主讲述往事，正听得出神之时，被宋掌柜打断了话，心下都是十分不满。秦老五粗声粗气地说道：“宋掌柜，咱们现在是在商议逃生之计，可不是在讨论医道药理。你若是没什么好主意，就不要胡说话。”

他说完之后，转对王庄主说道：“后来怎样？”

王庄主叹了一气，中说道：“世间之，无有不好虚名者。昔年西楚霸王项羽攻关中，有劝他定都咸阳。可是项羽不答应，他说‘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谁知之者’，急于东归。这是因为项羽得意忘形，只想着威震天下之后，一定要回到家乡，在亲戚朋友和同乡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博得好名声。结果项羽东归，放弃了关中表里山河，到了彭城这样一处四战之地。待到刘邦在汉中起兵，天下英雄响应。项羽失了地利的优势，虽然东征西讨无有败绩，却累得师老兵疲，最后垓下一战，韩信十面埋伏，得项羽乌江自刎。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项羽功成之后，急于衣锦还乡，搏取虚名。”

众听王庄主突然说起楚汉相争的往事，心下都有些奇怪，不晓得他突然长篇大论地说起往事，到底有何用意。

只听王庄主说道：“王某赚了一些身家之后，每每想起当年同宗族欺压自己和家母的往事，便觉得心痛之极。是以打定了主意，要回故乡走一遭，好生折辱当年欺侮自己母子的那些族一番。只是回到故乡，才知道那几年天灾不断，而且还闹起了响马。王氏一族饿死了许多，又被响马杀害了不少，侥幸没死的宗族子弟迫于生计，只得背井离乡，到外地去讨生活。好生生一个数千的大宗族，只剩下了几百，生计困顿，衣食无着。

“王某回乡之时，虽然一心想要报复昔年欺侮自己的小，不过看到同宗族遭此大难，哪里还有什么报复之心？王某拿出了银子，给宗族亲朋买了粮食和布匹。只是当地遭了几年天灾，连树皮野都被啃食净。王某买的这些粮食布匹，虽能救得一时，却不能救得一世，要想救活这几百条命，势比登天还难。

“王某思前想后，突然想起关外荒地甚多，只要有一把子力气，肯吃苦耐劳，便不会饿死。是以王某向大伙讲述了关外的形，想知道宗族子弟是否愿意到关外谋生。其时故乡赤地千里，遍地都是饥寒迫困顿而亡的灾民尸体。宗族子弟听王某说起关外的好处，纷纷要和王某同往关外。王某带着数百名王氏族，历尽艰辛，总算回到东辽县。又在城外买了一块地，建起了王家庄，将这几百安顿了下来。

“我记得正在建造房屋之时，突然来了一个，自称姓王名升，乃是王氏宗族的远房。故乡天灾乍起之时，他便和家一起逃难去了。只是一家辗转数省，也没寻到一处妥当之处安身，反倒有几位家在路上染了重病，先后病死。后来在湘西又遇到了绿林强盗，除了他之外，其余家全都死在强盗手中。王升没有法子，暗想既然外乡也没有容身之处，不如重返故乡，就算死也要死在乡里。只是等他回到故乡，只看到断壁残垣，宗族亲朋不见了踪影。王升四处打探消息，这才知道王某回到了故乡，将宗族子弟带到了关外以求生计，于是他一路北行，终于找到了东辽县。”

王庄主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抬看向屋顶，眼睛中已有泪光闪动。过了片刻，他接着说道：“其实王升这番说辞之中绽甚多。一是他说自己是王氏宗族的远房，是以被王某带到东辽县的宗族子弟都不识得他。可是他自己说过曾多次到过王氏宗族聚居之地，怎么会没有见过他？二是依照大明律例，若是离乡外出，须得持有路引。只是王某要带着几百离开故乡，官府是绝对不会发给王某路引，弄不好还要以煽动闹事的罪名，将王某抓进大牢。是以王某带着宗族子弟离开之时，前后分为数队，白藏匿在山间歇息，落黑后才上路北行，可以说是没有惊动任何一，这才一路艰辛到了东辽县。咱们离开故乡之时，左近数县早已没有了烟。王升却说他是四处打探，知道了咱们的行踪，这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

“只是王某愚钝，放着这么多绽，却没有发觉王升的狼子野心。因为王升识文断字，是以王某要他帮着做事。建造庄子之时，王升又对我说，王氏一族遭了大难，死伤无数，不过大半都是逃难去了。若是这些也与他一般，有朝一回到故乡，见到遍地断壁残垣，不免断了求生的念。不如派几名的族在故乡旧居之处等着，若是有同族子弟返回，便告诉他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