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厉秋风听庙祝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好不容易趁他停下来喘一气的当，抢着说道：“方才万从云等来了，说每年花灯节，城隍庙后院的厢房都会被租用……”

庙祝连连点，不待厉秋风说完，他便陪着笑脸说道：“此话倒也不假。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不过厉大爷尽可以放心，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您也可以安安稳稳地住着。您是小庙的贵客，若不是您厉大爷，那天晚上小早被强盗杀了。”

厉秋风道：“老兄误会了。我倒不是担心你将我赶走，只不过若是有官员家眷住到了后院，无意中冲撞了这些，我怕会惹麻烦。”

庙祝笑道：“大爷不必担心。您虽然屈尊下榻小庙只有半个多月，但是您举止有度，小是极为佩服的。只有别冲撞您的份儿，您哪里会去惹别？而且每年来的也不是官员家眷。这些除了花灯节当晚午夜会到大殿上香，住下来之后极少出门。是以厉大爷尽管放心住着便是，不必担心。”

厉秋风将庙祝的话思虑再三，问道：“老兄怎么知道这些不是官员家眷？”

庙祝道：“小自幼便在这庙里过活，算下来也有三四十年了。其实每年住到后院厢房的来来回回都是那十几家。只不过有些老的死去，又有新来了……”

厉秋风心下一凛，道：“十几家？老兄的意思是说，每年租住后院的都是这十几家？”

庙祝点了点，道：“不错。这些都不是咱们城内的。最远的是从岭南来的，还有城外来的。小十几岁便在这庙里做僮仆，那时每逢花灯节，便是这十几家住在后院厢房。初时我也并不在意，过了十几年，小做了庙祝，每年接待这些，才发现来来去去，一直都是这十几家。几十年里，那些老的差不多都不来的，想来已经故去。而原来的那些年轻，却也变成了中年和老……”

庙祝说到这里，突然一拍大腿，道：“不过有两个老家伙倒是每年都来。一个姓纪，另外一个姓韩。打从小九岁那年到庙里来，这两每逢花灯节必到。瞧那十几家对这两态度恭敬，想来两极有地位。不过今年他们若是能来，也是八九十岁年纪了。”

厉秋风心下雪亮，庙祝说的那个姓纪的老，毫无疑问便是封门村的聂老太爷。而那个姓韩的老者，想来就是聂家中的“陆老太爷”。此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没有露面。不过他既然以“韩”为姓，想来是韩去思一脉，自然也就是封门村四家中的陆家。

庙祝见厉秋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接着说道：“这十几家一直都是由衙门出面安置在小庙之中，至于他们是何来历，小也不敢问。这几年是知县衙门的张师爷将他们带到庙里，饭食也由衙门准备，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厉秋风点了点，道：“既然不是官家物，我便放心了。”

庙祝笑道：“就算是官家物，您也不必担心。今年花灯节提前了半个多月，像岭南、蜀中那两户家，肯定赶不上了。您老放心大胆住着，任谁也不敢对大爷不敬。”

两又聊了几句，厉秋风径直出了城隍庙。他一路向南，边走边想：“事越发清晰了起来。每年花灯节，封门村聂、陆、赵、杜、花各家的首脑物都会借机在城隍庙中聚集。至于他们到底是来拜祭城隍娘娘，还是以拜祭神明为名，聚会商议事，那就不得而知了。这几百年来，修武县知县一职，想来都控制在封门村五家手中。有了官府的庇护，每逢花灯节，五家的重要物才能放心大胆的住在城隍庙中。倭寇必定也打探到了这个消息，这才利用河南按察司中的卧底，说动了按察使梁欢，将花灯节提前，让封门村各家的首脑物匆匆赶到城隍庙，然后将其一鼓俱歼。眼下各大门派已离开修武县城，聂、陆、赵、杜各家的首脑物又向城内集结，正是倭寇将四家一举消灭的最好时机，柳生宗岩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厉秋风心下又想：“可是封门村各家为何每年都要到修武县城聚集？他们完全可以将聚会之处选在封门村中。那里与山外隔绝，最是妥当不过之处。为何要藏匿行踪，到这城隍庙里来搞事？”

他边走边想，不知不觉之间已到了修武县南城城门。却见城门来往行不断，倒甚是热闹。城上城下虽然有军士守卫，不过这些军士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有的闲聊说笑，有的倚靠在城墙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更有几名军士抱着刀枪坐在地上，垂打着瞌睡。

厉秋风见此形，心下沮丧，心想若是倭寇大举来攻，只怕眨眼之间便能冲城内。这些军士吓唬百姓还行，要是想靠他们来抵挡倭寇，无异于痴说梦。

厉秋风抬向城上箭楼望去。只见箭楼高两层，已经有些败。衰从屋顶瓦片中生长出来，飞檐更是败不堪，看上去摇摇欲坠。厉秋风心下暗想，箭楼内应该备有灯笼。刘先生和楚掌门等率领门眼下正在赶路，待到明天晚上，他们便会趁夜色回转到修武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