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屋中，这才问我到湖广来做什么。我只得把这趟买卖说给他听，余大哥哈哈一笑，道：‘眼下便有一笔大买卖，只不过不知道你老弟有没有兴趣？’我一听到‘大买卖’三字，登时站起身来道：‘但凭余大哥驱使！’余大哥道：‘刚才那两位大想必你没见过罢。我尽可以告诉你，这两位是朝廷的大物。左首那位乃是东厂太监徐恩，右首那位是锦衣卫掌刑千户云飞扬。’”

厉秋风心下一凛，道：“想不到庄二哥十多年前便识得云飞扬。那徐恩当年也是威风赫赫，仅在东厂督公张永之下。只是此后来突然失踪，宫中也无敢提，只道是被皇上秘密处死了。”

燕独飞道：“原来昔年名震天下的飞盗庄玉楼就是庄二哥，了不起啊。”

庄恒云摆了摆手道：“两位说笑了，当年庄某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大好，这个庄某心里明镜儿一样。只是当时兄弟并不知道徐恩和云飞扬的名。但东厂和锦衣卫我是知道的，当时吓得脸就白了。余大哥见我害怕，急忙冲我挥了挥手道：‘老弟不必担心，你这点小案子，他们压根就看不上。这件事只要老弟办得漂亮，荣华富贵那是指可待。’

“我听他说得郑重，心下甚是欣喜。但转念一想，连东厂和锦衣卫的大物都办不到的事，想来定是天大的事，我又如何能办到？余大哥看出我心下踌躇，道：‘老弟，若要做得上，须得吃尽苦中苦。大哥实话跟你说了吧，只要这件事你替两位大办了，庄老弟的底儿便算是洗白了，而且还可得到一大笔银子！’

“我转念一想，既然是给东厂和锦衣卫办事，那就是给朝廷办事，出了事自然有徐恩和云飞扬顶着。况且既然已经与他们朝过面，我若是不答应，这些只怕要杀灭。我本事再大，又怎能逃脱东厂与锦衣卫的追杀？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还不如赌命拼一把，说不定另有生机！当下我便答应了余大哥。余大哥大喜，道：‘老弟答应便好，咱们兄弟齐心合力，做他一票大的！’此一早，庄大哥又给我引见了三个。两位老弟想必能猜得出来罢。”

燕独飞道：“想来便是何毅、朱明、周敬天三位。”

庄恒云道：“不错，只是那时我并不晓得这三位兄弟的名字，而且那时他们在江湖上用的也不是后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