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余长远这一去竟然半晌未回，燕、厉二各怀心事，更觉得时间难熬。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直过了两个多时辰，只听得脚步声起，有直向大厅走来。燕、厉二内功厚，早听出来者并非一。厉秋风低声道：“燕先生小心，来者武功了得。”

燕独飞点了点，右手已握住剑柄。他惯用的长剑已被阳震中削断，厉秋风救他之时，顺手拿了当值一名大内侍卫的长剑给他。这柄剑虽非神兵利器，却也是大内兵器坊巧匠所制，端得是锋利无比。

耳听得数走到门外，却都停下脚步，并未推门进。厉秋风听得门外有低声说话，却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燕独飞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但在此时，只听得门外一声长笑，接着有说道：“厉老弟，你瞒得老夫好苦啊！”

燕、厉二一听便知道这是余长远的声音，登时站起身来，各自握紧手中的刀剑。

门开了，余长远昂走了进来，神色倨傲，全不似方才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两。左手那四十多岁年纪，一身锦袍，白白胖胖，如同乡间土财主模样。右手那却是又高又瘦，穿一身薄的青衫，面色腊黄，一副痨病鬼模样。

余长远打了一个哈哈，大剌剌的走到中间的太师椅前坐下，右手一挥，道：“厉老弟，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言罢一指锦袍道：“这是老夫的二弟庄恒云，江湖称‘飞鱼’。”说罢又一指那青衫子，道：“这位是老夫的五弟，江湖称‘黑面判官’的周敬天。几位还要多亲近亲近。”

厉秋风见余长远一脸假笑，显是不怀好意，只怕登时便要动手，正自思忖脱身之计。见庄恒云和周敬天两站在大厅当中，隐隐含有监视自己与燕独飞之意，心下气恼，冷笑道：“这个自然，还要请三位庄主多多关照。”

“关照不敢当。”周敬天突然说道，此声音尖刻，传到耳朵中极不受用。却听他说道：“周某昨在京城中办事，晚上却听得街上喊马嘶，九门提督衙门的兵马封闭了九座城门，全城缉拿江洋大盗。厉大是锦衣侍卫，可知这江洋大盗是什么来？”

厉秋风听此消息，心下虽略有惊慌，面色却与平常无异，道：“厉某前出门办事，未知京城中出了这等大事。”

周敬天嘿嘿一笑，说道：“锦衣卫指挥使阳震中阳大发了公文，要请厉大和这位燕先生回京共商大计。”

厉秋风一听此言，便知事已然败露，右手蓄劲，便要起杀。

却听燕独飞笑道：“想不到周庄主与阳大也有，那就烦请周庄主转告阳大，燕某与厉兄厌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这便要退隐江湖，无意与他共商大计。”

周敬天哈哈大笑，道：“燕先生说笑了，只怕说是请二位回京销案，也未尝不可。”

余长远坐在太师椅上，直如猫戏老鼠一般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周敬天与燕独飞唇枪舌剑。见厉秋风默然不语，他哈哈一笑，道：“厉老弟，你是阳大的心腹将，若有什么误会，老夫可代你向阳大禀报。大家都是朋友，撕了脸皮，总归是不好罢。”

厉秋风冷笑一声，道：“不知道厉某这颗，值多少两银子？”

一直默不作声的庄恒云突然说道：“你的，一文不值。”

厉秋风森然道：“那厉某倒要看看，你这颗值得上几文钱？”

便在此时，却听燕独飞哈哈一笑，道：“说到点子上了不是？既然提到了银子，那咱们暂且把放在一边。燕某无意与阳大共商大计，但是却想与几位庄主谈一桩生意。”

庄恒云双手笼在袖中，嘴角的肌抽动了几下，道：“愿闻其详。”

燕独飞缓缓坐到椅子上，诡然一笑，道：“燕某要谈的生意很大，恐怕要等另外两位庄主到齐，再谈比较合适。”

余长远摇了摇，道：“这位不知道是姓贺还是姓燕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中，耍些障眼法，恐怕会贻笑大方。”

燕独飞笑道：“这个却不尽然。余庄主，你以为我和厉兄弟是误打误撞进了你的五虎山庄么？五位庄主威震京师，但是京师之地藏龙卧虎，英雄豪杰并非只有五位庄主。房山八塔庄孟老拳师，当世少林派俗家弟子第一，通少林十二绝技，以武功而论，只怕并不在余庄主之下。阜成门三里外马家沟嘉兴观观主叶怀仁真，全真剑法出神化，号称黄河以北第一剑客。燕某虽久居塞外，却也听说过叶真的名。这两位前辈与家师颇有，若是寻个安身之所，燕某和厉兄弟尽可以去求孟老拳师和叶真庇护，何必的赶到这五虎山庄来受辱？”

余长远脸色一变，略一沉吟，道：“燕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何必绕着弯子骂？孟老拳师和叶真的武功，余某和各位兄弟自是远远不及，但以京师内外而论，五虎山庄想要留谁，他也未必走得出山庄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