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灯下看不孝子

凤无双在澹烟楼说陆五智降夜叉刘，为的是给陆珍挽回些声誉。坊间传言的确过分。更过分的是高傥居然不作为，任由那些胡说。

可……临川侯夫并不是个传闲话的。尤其是她到陆府做客，更会注意言行，不会让主家难堪。

霎时间陆珍没弄明白陆玹眸中意。她几不可见的朝陆玹摇摇。陆玹颦了颦眉。

这孩子去刑部当了两天差怎么就变得木木脑的了？瞧着不敌从前机灵。

陆玹笑着说道：“瞧您说的，什么事儿能瞒得过您的眼。”

陆老太太闷哼一声，“除了你还有谁？”

陆玹心尖儿颤。难道说老娘都知道了？不能够啊。跟栖霞有关的事儿，他提都没提过。谨慎小心的连他自己都害怕。

陆珍拽拽陆老太太衣袖，哀求的望着她。就别数落爹爹了吧，权当是看她的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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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太太拍拍陆珍手背，她有分寸。再者说，不孝子被她数落多少年了，早就惯了。

“娘，我从来没有瞒您的心思。您不要冤枉我呀。”

陆玹心虚的垂下。他该如何跟老娘坦陈一切呢？母子俩没有什么不能说，但他实在是觉得难为。而且，稍有不慎会让老娘误会他跟栖霞私相授受。

虽然……就是私相授受。可终归好说不好听。若是老娘觉得栖霞不够矜持……

虽然……就是不够矜持。可他不想家从一开始就看轻了栖霞。

陆玹吞了吞水，带着些怯意的看向陆老太太。

带着些许讨好和害怕母亲生气的眼神，像极了幼时的不孝子。陆老太太的心一下就软了。

“临川侯夫有个妹妹，年纪比你小几岁。也知书识礼。”陆老太太轻声说道：“过些子会来京城小住。也回来我们家做客。到时候你不要出门就在家里支应着帮我招待客。”

陆玹诧异的抿起嘴唇。老娘分明是在给他相看媳。

不行啊。他都有媳了。

“娘，我支应不了。”陆玹赶忙推辞，“腾不出空儿。”

“你个闲倒是比正经上衙门应卯的还忙了。”陆老太太心里发酸，“我忙忙活活的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以后老了瘫了，下不了床，说不了话，还能有个给你张罗热汤热水？”

陆玹拧起眉，“不是啊娘，为什么我老了就得那么凄惨？”

“万一呢？”陆老太太横他一眼，“照你那样天天吃醉酒，怕是不用等上年纪就得瘫床上。”

他还有珍姐儿。不等陆玹说话，陆老太太抢在他前，“别打珍姐儿的主意。她还得照顾自家孩子跟夫君。”

合着他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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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说明白。谁知道老娘能把她陆玹鼓足勇气，“娘，我……心里有了。那心里也有我。我们俩翻过年就成亲。”

什么？陆老太太震惊的无以复加，张大嘴好半天都没合上。

陆珍同样震惊，但她的嘴比陆老太太张的更大。万没想到爹爹竟然敢把这事儿说出来。他等的那不是有夫之……吧？

应该不是。翻过年就能成亲呢。陆珍定定心神，紧挨着陆老太太没有说话。

陆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欢喜又有些无措，“谁家的姑娘啊？”

应该是姑娘吧？不孝子方才说成亲来着。她不会听错。

“这个……”陆玹犹疑着，道：“现在时机尚未成熟，等一等我再跟您细说。”

“是好家的姑娘吗？”陆老太太刚刚热起来的心瞬间就冷了，“秦楼楚馆那样的叫赎身，一乘小轿抬进府里就是你的。用不着拜天地。”说不定根本就没这号。不孝子随意扯谎儿骗她的。

“娘！”陆玹有些急了，“她好的不能再好。”

“连姓甚名谁都藏着掖着。能好到哪去？”陆老太太只觉得心累，摆摆手，“去玩吧，去玩吧。别在我跟前碍眼了。以后你的事儿我也不管了。好了坏了的你自己受着吧。”等临川侯夫的真带着来了，她得给一份贵重的见面礼。要不说不过去。

“娘，我……”陆玹瞟了眼陆珍，“我先回了。”

陆老太太握着陆珍的手，目送不孝子出了门才长长叹一声，“儿都是债啊。”

……

夜色渐浓，长春宫却是灯火通明。

栖霞坐在元和帝身边，手里拿着一幅刚绣好的帕子，“您看，我特意把龙眼睛绣的大一点，睫毛长一点。是不是灵许多？”

元和帝认真端量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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