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莽撞了？

陆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笑呵呵地对刑部尚书曹震的三儿媳魏氏说道：“珍姐儿是个孝顺孩子，为了给我拜寿，夜兼程的往回赶。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都累瘦了，可把我心疼坏了。”她打听过了，魏氏的二儿子曹昀卿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国子监。珍姐儿十四，他十七。年纪相当。单看魏氏的样貌，曹昀卿也应该一表才。论家世，陆家不算高攀。要说蛋里挑骨嘛，魏氏膝下三子一。但想想自家满堂不孝子，凭什么嫌弃家孩儿少？

凭疯疯癫癫的死老子吗？陆老太太暗自叹气。平心而论，她舍不得陆珍早早嫁。可孩子的终身大事不能耽误。她得擦亮眼睛挑个好家，决不能叫珍姐儿受委屈。

魏氏抬眼去看陆珍，回以礼貌的笑容，“早就听闻府上的五姑娘是仙一般的物。就想着什么时候有福气能够见上一见。不过嘛……五姑娘是裴真的徒弟，我们凡夫俗子想看一眼都难呐。”

陆老太太的意思她明白。但是满京城谁不知道陆五是山里捡来的。陆玹没成亲，没有慈母教养就罢了。还自小随裴真学道术，整天在山里疯跑疯玩长大。模样出挑管什么用？娶妻又不是纳妾。

闻言，陆老太太拍拍陆珍的手以示安抚，“福薄的家麻雀都懒得落脚，更何况金凤凰呢？”除了亲爹亲娘她给不了。别家姑娘有的，珍姐儿一样不少全都有。瞧不上她的心尖尖？呵！她从今往后都不待见小监生了！谁让她过六十整寿呢。

就任！

魏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家好歹是来贺寿的，面上总得过得去。吕氏赶紧岔开话，“今年我们家庄子出的含桃味儿正，个也大。魏太太尝尝看。”

魏氏木然的弯弯唇角，捏一颗含桃放进嘴里。

面对因她而起的尴尬场面，陆珍吸气，做出乖顺的表陪在陆老太太身边。今儿个她就是个听话的梅瓶，陆老太太把她摆在哪儿她就待在哪儿。

祖母以及三位婶婶对她的身世全然不知。照祖父的说法：道家经不住事。与其让她们提心吊胆过子，不如瞒得严严实实。祖父的决定，她没得置喙。

不过，陆珍以为他祖母等知晓真相，定会要祖父和叔叔们好看。

陆珍轻轻吐浊气的当儿，戴嬷嬷踏着小碎步走到陆老太太身侧耳语几句，陆老太太嗯了声，对陆珍道：“你去灶间指点指点厨娘。她做的凉糕总不合我胃。”转而对堂中的太太小姐们笑了笑，“珍姐儿心思灵巧，看似寻常的吃食经了她的手就能翻出新花样。待会儿你们一定要赏面尝一尝。”说着，意味长的瞥了魏氏一眼。

戴嬷嬷在心里默默对厨娘道声抱歉。为了给五姑娘脸上增光，老太太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陆珍站起身，婷婷立在那里，微笑着说：“是，祖母。”

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仪态完美的像是宫中老嬷嬷调教出来的。陆老太太面上不动声色暗自得意。她有钱更舍得花钱，请得起最好的嬷嬷教规矩。

陆珍随戴嬷嬷出了延年堂，行至僻静处，戴嬷嬷压低声音，“苏家大少爷在前院跟大老爷说话呢，说是苏老太爷在五明山遇到不净的东西。就连见惯邪祟的神机使都麻爪儿了。苏家想请您去救苏老太爷。您要是不想去，老就去前边回禀一声，大老爷替您挡回去就是。”

若换做其他，陆观不需要如此行事。但那偏偏是苏通源。是抄了顾家，把她的亲押进大狱的。即便陆珍见死不救，陆观也不会觉得她心狠。

陆珍微微一笑，道：“我去。”

……

如无意外发生，京城禁用法术。朱迎槐用眼角余光瞥了瞥与他并辔而行的苏景棠。这位苏家少爷倒是沉得住气。苏老太爷被地缚灵捉了去，他奉命去给苏家报信，并且有意无意的透露神机司手不足，要是能请到裴东斋的高徒陆珍，就有把握降服地缚灵，救出苏老太爷。然而，难办的是，郑琨和孙恪两位神机使须得留在五明山主持大局。而他作为神机生去陆家央求，分量终归差点。

苏显当机立断，备下一份厚礼与苏景棠赶到陆家，打着给老太太贺寿的幌子跟陆观闭门详谈一刻钟。苏显如何说的，他不知道。但结果是他乐于见到的。陆珍答应前往五明山。

师父用如此迂回的法子“迫”陆珍出手，大约是想看看她究竟多少斤两。或者说是看看裴真有多少斤两。

下到贩夫走卒，上至当今陛下都对裴真推崇备至。裴真极少在京城现身。却有着比神机司任何一位神机使都要高的威望。

这才是令师父心存芥蒂的根源。一方面他想方设法结识裴真，另一方面又想证明自己比裴真法术高强。值得百姓戴以及陛下的信重。

自相矛盾却又有可原。

暗暗叹气，朱迎槐撩起眼帘，视线移向少纤瘦的背影。即便是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