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尊梦里睡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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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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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

孰料对面的阮玉猛摇,“这些是京城最贵的那家全素斋,我知道你不吃食,这些都是素菜做的。”她还扯了两下发,“我绞尽脑汁才回忆起这么多!”接着伸手比了个一,“毕竟我也只吃过一次。”

相比起吃一桌子素菜,她更喜欢吃火锅呀。

本来笑吟吟的逢岁晚唇角依旧微微上翘,然眼眸里已有了冰雪。

“第一次见时,我吃过了小馄饨。”

不吃的是白里那个他。

不是梦魇里的他。

他放下手中白玉箸,说:“我现在是莫问,只是莫问。”不知为何,他现在只想做莫问。

那个在梦魇里,被魇气侵扰,大变,对天地已经充满恶意,却仍记得那份的莫问。

“为什么呀?”愿意满足他任何要求的阮玉摇了下,说:“不要。”

光线陡然一黯,风乍起。

他足尖儿用力,踏碎了脚下的地砖。

他不想吓到她,努力克制心中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脸显得不那么狰狞可怕,声音里透着一丝卑微的祈求,“不为什么,就叫我莫问,好不好?”

剑道至尊逢岁晚已经沉睡,而他,只是梦魇里被无数魇气侵蚀,饱尝了间痛苦的莫问。

他们是不一样的。一个理智且清醒,而另一个……

他眼底的疯狂再也压不住,突然伸手,拽紧了阮玉纤细的手腕,声音冷冽,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好似暗藏杀意,“好不好?”

“我可以叫你莫问,也可以叫你逢岁晚,我还想叫你相公、圣君、仙尊、老家伙、狗男等等等等。”阮玉一点儿也没被现在的逢岁晚吓到,哪怕他眼神鸷,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被魇气折磨的时候是你,清醒冷静的时候是你,惹我生气、逗我开心、在梦域里跟我搂搂抱抱,现实中又罚我抄写门规的……”阮玉的手被捏得很疼。

她没有挣扎,任由逢岁晚捏着她的手。

她还将自己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挠逢岁晚的手背。

“不要怀疑自己,他们都是你。”

“清醒的时候,你变得冷静理智,可元神受到的影响不存在了吗?就好似水滴融大海,不代表水滴会消失,它其实一直在呀。”

阮玉声音很甜,她笑容更甜,手里不知道哪抓了一根狗尾,就在他手背上挠啊挠,“你怀念当年那外出历练的时光,那是你仅有的星点儿自由,所以在梦魇里,你是莫问。但我觉得,那只是你的一段生经历呀,等你经历多了,就不会再沉浸在那仅有的自由里。”

察觉到他的僵硬,阮玉继续道:“所以,你可以是莫问,也可以是逢岁晚、狗执道、以及……我的道侣。”

逢岁晚很冷,冷遍布他的元神。然而,他们双手握的地方仿佛有一座火山,岩浆滚滚而来,将温暖传递到他僵冷的躯体。

他其实已经被安抚下来了。

然而,嘴上仍不甘的说:“他忘了你。”

太上忘,让他忘记你,哪怕跟你结道侣,结契,也只是负责。

阮玉点点:“对哦,就像话本子里那些渣男,我只给你个名分,我的是别,是我的小师妹灵汐啊……”

逢岁晚蹙眉,还是忍不住小声辩解了一下,“他也没别。”

阮玉:“我说话本子啦。”

她起身,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坐在逢岁晚怀中,“我知道逢岁晚没有别。”

她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也没有真的忘记我,一直在挣脱太上忘的咒言,一次次被镇压忘却,又会一次次想起,对吗?”

被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盯着,逢岁晚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刚点,阮玉就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并凑到他耳边问:“所以,你现在想我叫你什么?”

“相公……”她娇声唤他,身子在他怀里好似软若无骨。

逢岁晚好似被烈焰在炙烤,他难以克制,想要狠狠掠夺。然而这一次,阮玉飞快地抽离了神念,她双眼红彤彤的,声音带着点儿哭腔,“不能在合修了。”

再修,我整个都要裂开啦~

逢岁晚:……

你点的火,现在喊我忍住?

注意到凉亭里突然出现了个冰窖,逢岁晚斜睨一眼阮玉,随后起身,慢吞吞地坐在了冰窖之中。

阮玉双手合十,可怜地求饶:“相公,我错了。”

原本绷着脸的逢岁晚眼神柔和下来,“恩,你先出去吧,我自己静静。”

他心苦笑,除了默默忍受还能如何?

他又不可能生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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