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鏖战

军这边，在城作战的，至少有十二三万之多。

战争从最开始，西征军依托城墙的优势，居高临下的屠杀，到后来的势均力敌，再到岌岌可危，西征军的优势，逐渐被减弱、追平，甚至是超越。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一持续了一整天的攻防大战，随着夕阳落山，再次宣告结束。

西域联军那边鸣金收兵，这些犹如蝼蚁一般的士卒，开始如同水一般，迅速的退去，西征军这边没有做出更多的攻击，因为他们也到了体力的极限。

这一天，康城外，堆砌了数万具尸体，至于是七万，还是八万，还是十万，没有知道，在这些尸体当中，虽然大部分都是西域联军的尸体，但是，也有不少西征军将士的尸体。

如果是以前，西征军这边肯定要派去翻找自己的遗体，但是，这一次没有，尸体太多了，找不到，而不可能找到。

这场攻防大战的惨烈程度，别的不去说，就康城的城墙，就矮了一两米，倒不是城墙下沉了，而是城墙下的尸体太多了，硬生生的在城墙下，形成了一个小山。

原本被沙土和尸体填平的壕沟，开始有水流流淌，那不是真的水流，而是鲜血、油、水、金汤混合而成的溪流，五米的壕沟都盛放不下这些体，可想而知，这一战，到底死了多少。

西域联军那边死了多少，许一凡不清楚，但是，西征军这边死了多少，许一凡很快就知道了。

足足三万余，而还有遗体的，也只有一万多一点而已，剩下战死的将士，都掉落在城墙之下，成为那座尸山的一部分。

伤亡的数，更是不计其数，初步统计了一下，受伤的将士，是死亡将士的两倍，足足有七八万不同程度受伤了，而这次伤亡，是整个西征军的三分之一的兵力，最可怕的还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战争暂时停歇，今晚，西域联军是不可能再发起冲锋的，因为他们太累了，而西征军这边也太累了，可是，不管如何的疲惫，该做的事还是需要去做。

修缮城墙，修缮守城器械，调整、补充兵力，搬运武器装备，抢救伤员，这些事都需要去做，而且是刻不容缓，如果现在不去做，那明天他们面临的就是死亡，每多一样武器，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悲伤吗？

不，并不悲伤，没有感到悲伤，或者说，他们把悲伤压制在心底，转化为了愤怒，也可能他们来不及悲伤，今天死的是并肩作战的袍泽，明天，可能死的就是他们自己，没有时间去悲春伤秋，也没有那个力去悲伤。

守城的将士，全都被换下来，预备队顶了上去，接替了他们的岗位，明天，这些预备队要守城，而今活下来的，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息。

这种况不会持续太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战损的数越来越多，得到休息的，只会越来越少，而休息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

随着战争的白热化，军队的伙食越来越好，越来越丰盛，这是必然的，对于很多来说，眼前的这顿饭，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吃的最后一顿饭，怎么吃都不为过。

白天守城的将士们去休息了，可是，还有很多没有休息，第二道城墙还没有彻底的完工，第一道城墙还能坚持多久，没有知道，于是，从白天开始，再到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城墙下，始终灯火通明，徭役们、俘虏们、工匠们，都在加班加班的工作，因为所有都知道，他们早一修筑好这堵城墙，前线的将士就可以早一撤回来，早一撤回来，就可以少死很多。

这些可能是他们的父亲，可能是他们的兄弟，可能是他们的儿子，甚至可能是他们的孙子，对于这种高强度，超负荷的工作，没有有怨言，一切都只为了活着，一切都只为了少死。

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众的面前，如果第一道城墙被攻了，怎么办？如果第二道城墙也被攻了，他们又该怎么办？会不会撤兵？什么时候撤兵，如此死守值得吗？

这些问题，可能有在想，可能有没有去想，但是，它就摆在众的面前，却没有提出来，问有用吗？问了有效果吗？

没有！

既然没有，那问与不问，想与不想，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