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吞噬

再一点点蔓延到胸腔和全身，他竟然有了片刻的贪婪，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沾满血污的嘴唇，甚至觉得如此庞然大物也完全无法满足他的胃，霜天湖清澈的湖水在心转之术的吞噬下被染成惊心动魄的红，他在湖底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真实的快感，有充沛的力量正在被他抢夺，从此为他所用。

清醒过来其实也只用了短短几分钟，身为类的本能让他顿时感到恶心想吐，当他捂着喉一阵又一阵呕之际，才从余光中看到湖底的景象——九婴已经被他吞噬净，除了撕咬之时涌出的血，它连一根骨都没留下。

黑龙隔着湖水看着萧千夜，心转之术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但是见到湖下的将九婴吞噬的场面，还是让这条双生心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可怕，他此行的目的不是这个，所以他也在一瞬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放弃细雪谷，放弃和这个斡旋，浮世屿澈皇的火种即将熄灭，他要做的就是不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只要静静等待火种发的那一刻就好。

再等他从霜天湖出来，古尘一刀就砍了高空结界，那只黑龙早就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他根本顾不得管那家伙去了哪里，脚不着地朝着雪城光化而来，远远的就看见魔刃横扫而过，切过城内的建筑，直击云潇而去！

“上次也是这家伙动手打伤你的吧？”萧千夜嘴上平静的说着话，脑子里却一下子晃起了濮城一战的画面，如此真实的仿佛亲身经历，让他迷惘的紧握双拳用尽全力的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清楚这到底是谁的记忆——濮城的天空布满火焰，如一张密的网将垂涎欲滴的死灵隔绝在外，即使已经意识不清，她也还是拼尽全力的守护着下方的普通百姓，直到他姗姗来迟，愤怒的出手将所有恶灵斩杀之后丢火海，然后才在废墟的边缘找到昏迷的子。

火焰似有所感开始慢慢湮灭，整个濮城起一片浓厚的白雾，而她脸上的表也从痛苦缓缓平静，如释重负一般平淡的笑了笑。

萧千夜抬手按住额，有一瞬间锥心的疼痛让他紧咬住嘴唇，那不是他自己的记忆，但此刻的他却连每一个细节都能清楚的记起来，就连她虚弱面颊上微微的细汗，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缕发丝都好像近在昨朝，他甚至分不清谁是谁，似乎那个忍着心疼放慢脚步靠近云潇的就是他自己。

这一眼让他不知所措，让他一阵无名的疼，他想抱起眼前的，又不知该如何将这半截身体揽怀中，只能靠着她一起坐下去，稍稍扶了一把，让她将靠在他的肩上。

一如此刻，云潇靠在自己的肩，宛如时空回溯。

萧千夜苦笑着，心有万般无奈，下意识的缓缓抬手放到了她的额处，他根本就不会那种转移之术，只是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动起来，用指尖轻轻的搭在她的眉心。

“千夜……你没事吧？”云潇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担心的按住他的手，他也终于清醒过来，再次低下看着这张的脸庞，濮城之时因转移伤痛带来的那致命的疼似乎也开始在他的体内穿梭起来，但他只是若无其事的抱起云潇靠在倒塌的墙壁上，不知为何在她额心轻轻的吻落，很快他镇定下来，虽然这种感觉只有几分钟，但似乎掉进一个冰冷的黑，整个都在不停的下沉，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看起来不太好。”云潇抚着他的皱眉，觉得自己的胸都有些发闷，他忽然按住了她的手，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低道，“没事了，偶尔也要给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吧，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随后他终于站起来望向几步之外的军，他们站在同一条街道上，在除了视线的迷障之后，雪城的真实景象慢慢铺开，两侧倒塌的楼房附近已经围过来天马的战士，他们虽然不知道那个身着暗色法袍似乎没有颅的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一眼看到自己曾经的长官上司还是谨慎的排开，百姓也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退到更后方，将伤员快速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一切看起来井然有条，只有巍然不动的两像一座沉的雕像彼此看着对方。

这几分钟的反常被军清楚的看在心里，也终于明白过来他出现的那一刹那为何自己会将其错认成帝仲，他有些失望，又有些奇怪的期待，这幅意识不清的混状态，只怕是连本尊自己都迷失其中无法自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