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一语成谶

堂里鸦雀无声，凤姬却失声笑起：“但他们没想到，夜王被座下凶兽一咬断脖子意外身亡，我也从死亡中复生，灵凤族是我灭的，我不记得到底杀了多少，流火剑掠过之处同族皆成白骨，他们的遗骸至今都沉在冰河源，凤九卿，我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逃生，我一直都以为他肯定早就死了，否则，否则他不可能活到今天！”

“噼啪”一声轻响，是云秋水捏碎了手里的茶碗，碎渣子直接刺血，但她目光止不住的颤动，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有说。

凤姬嘴角轻扬，幽幽叹道：“再往后他就一直没有露过面，夜王被上天界救走，直到一千年前坠天之际才苏醒，这么长的时间他去了哪又做了什么，我确实是一无所知。”

云秋水喉间一片嘶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举案齐眉的丈夫曾经过如此卑鄙恶劣之事，这话题太过沉重，让她心中微微发颤，低道：“难怪他回飞垣之后一直在雪原附近徘徊，他知道那里就是当年血荼大阵的位置……”

“可惜他回来之时我已经很虚弱了。”凤姬转而望向萧千夜，笑了笑，“我曾偶遇上天界风神，教给我神眠之术，虽然对恢复身体和灵力很有帮助，但是沉睡之际对外界无知无觉，他应该就是知道我无法察觉，所以才胆大包天在飞垣娶妻生子吧，秋姨，如果你们没有闹翻，我想不久之后他就会主动找借带你离开飞垣，毕竟我要是醒来发现他还活着，恐怕会恼羞成怒，连你、连腹中胎儿都一起杀了。”

云秋水默默握紧儿的手，心底竟然有几分后怕，单从他们两身上灵凤之息的差距来看，凤姬的实力应该远在凤九卿之上，如果她当时就苏醒，或许现在的自己真的已经死了！

凤姬见她这幅模样，叹了气，取出一个新的茶杯斟满递到眼前，淡淡一笑：“秋姨，其实云潇于我算是亲妹妹，我也庆幸当时没醒，否则就真的就铸下大错无法弥补了。”

云秋水疑惑的看了一眼她，又担心的看了一眼儿，一时还无法理解凤姬中的“亲妹妹”到底是什么意思，凤姬稍稍一顿，像在试探，语气极为平淡的问道：“秋姨，凤九卿虽然对我无无义，但对您，应该是动了真心吧，倘若他回来找您，您会原谅他的过去，继续做他的妻子吗？”

“我……”云秋水欲言又止，仿佛是恍然醒悟，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悲，一时心激，竟然感觉悲愤难平，她心中明白凤九卿不是好，这一次突然出现一定又是为夜王谋事，她应该跟这个恩断义绝，可偏偏内心处无比抵触，总还对他心怀一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凤姬揉了揉眼睛，眼里更是织着无数种复杂的愫，在第一次见到凤九卿出现之时，她是恨不得当场就杀了他以泄这么多年的憎恶，就算如今勉强和解，自己也没有打算放过那个，可她如果真的对凤九卿下杀手，眼前这对无辜的母又是否会怨恨自己？

云秋水认真想了好一会，心中渐明，就算两难之下心生悲意，但开又是极为坚忍，把心一横，直言：“姑娘若是想继续找他寻仇，我绝不手，但、但请你，祸不及幼，不要伤害潇儿。”

凤姬神色淡定，万万没想到到最后云秋水竟然只为儿求，她长长的一声叹息，淡道：“秋姨言重了，云潇是我亲妹妹，我不会伤害她，真正会伤害她的……其实并不是我。”

云秋水本就担心儿身体，听到这儿不自禁的站起来走到凤姬前抓住她的手，颤道：“姑娘可有办法救她，灵凤之息、灵凤之息不能和外族通婚吧？潇儿一直都是我的心病，我随时都担心会失去她，当年明知沉月是皇室至宝，可为了她的安全，我还是自私自利带着沉月一起回了昆仑……你方才说你身怀皇鸟火种，是否有办法救她？”

“娘！”云潇连忙扶住云秋水，见她急的恨不得给凤姬跪下，心里满不是滋味，凤姬眉峰一蹙，伸手拖住云秋水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提醒道，“秋姨，您就没发现她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云秋水迟疑的望向儿，凤姬摇摇继续说道：“凤九卿也是灵凤族，但他并不能通鸟类言语，但是云潇却自幼身怀此能，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鸟语……”云秋水低低念叨，脑中闪过一个恐怖的念，瞬间面容惨白冷汗不止，只觉得背上发冷难以自制，凤姬唇边浮起一丝意味长的笑容，却莫名将目光转向萧千夜，淡淡开：“只有身怀皇鸟火种才能知晓鸟族言语，救她的方法，萧阁主一早就知，只是云潇是个类混血，此举太过风险，不能轻易尝试。”

“凤姬！”萧千夜厉声阻止，却见云秋水和云潇两同时望着他，凤姬知道多说无意，但她察觉到云潇体内一比一混的灵凤之息，更知道再拖延下去后患无穷，不由冷笑几声，严厉的说道：“我是怎么活过来获得炽天凤凰之力的？她一样可以，只是她意外成了混血，一旦失败，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但是如果有上天界战神相助，她多半可以重新活过来吧。”

云秋水屏住呼吸，被凤姬一席话惊得呆在原地久久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