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长生殿

苗疆虽然自称是七十二派，事实上远远不止这么一点，只不过有名有姓曾在中原惹过事的就有七十二家，其中又以长生殿、千毒窟和百祭谷最为危险，尤其是长生殿，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门下弟子大多数能活到两百岁，但是年龄超过三百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果然喜欢惹事的都喜欢扎堆呢。”萧奕白玩笑的摇着发出一声感叹，天澈一时语迟，怔怔地立在当场尴尬异常，轻咳一声，“他们很少和中原武林往来，会主动惹事也多半是为了抢夺一些用于练蛊的宝物罢了，长公主是从飞垣乘商船渡海，那么所到达的码应该是在南海附近，那里时常有外来的旅逗留，身上也多半带着来自海外的罕见之物，所以那一带一直都是他们伺机动手的绝佳场合。”

天澈眼光寒光一闪，正色说道：“只不过这背后竟还有如此远隐晦的谋倒真是让毛骨悚然，此在暗中观察多年，想必也一直在利用长公主寻找上天界的踪迹，难怪长公主能如此熟练的运用苗疆驭虫术，如果是背后另有高相助，这一切就变得合合理了，只是不知道他让你们带着明姝公主去见蚩王，是不是又有什么谋啊。”

萧奕白也有些疑惑，喃喃自语的嘀咕着：“上天界的蚩王……应该不会畏惧区区一个苗吧？”

天澈眼神中寒光微闪：“话虽如此……可我总是有些不安。”

两心照不宣的互换了神色，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封心台侧殿，云秋水找到一身净的衣裳，她抖开看了看，发现这只是一件非常简单朴素的侍服，但此时五公主全身湿透冷的瑟瑟发抖，她也不顾上这是下的衣服连忙抱着跑过来，五公主哆嗦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画舫，她紧张的张望着周围的环境，又拼命的往墙角蹲去。

“公主，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云秋水耐心的安抚着，轻手轻脚的走到明姝身边，五公主的呼吸短而急，胸肺里还一直有奇怪的咕噜声，她愣愣的盯着云秋水看了好久，感觉面前这个陌生的竟有一些微妙的熟悉，好似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来，先换衣服，一会该着凉了。”云秋水心疼的看着她，这个高高在上，理应被所有羡慕的皇家公主此时落魄的缩在角落里，紧咬着泛青发乌的嘴唇，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冷还是害怕，全身剧烈的抽搐，云秋水不动声色的靠过去，温柔的将她揽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起对方的身体，五公主心中有说不上的感觉，恍恍惚惚像一场梦。

这种温柔像极了幼年之时，她的母妃为数不多的将她抱在怀里，嘴里哼着呢喃不清的小曲。

五公主愣愣的伸手抱住云秋水，她的母妃就是如今的静太妃，是墨阁大学士之，出身书香世家，也是一位才学兼备的才，“静”这个封号，便是先帝赞赏母妃的为处世以静制动，是个审时度势，知分寸、懂进退的子。

然而，这个“静”字也像噩梦一般笼罩了母妃的一生，原本天真善良的小姐被父亲怀着别样的目的送到了先帝身边，原以为多少能获得些许宠，帮助父亲一派的政权团体稳固地位，然而后宫的生活却是异常的枯燥无味，先帝独宠温仪皇后一，对送进来的其他妃子除了象征的走个过场，甚至极少在她们的寝宫逗留，终于，所有明白先帝做所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他们费尽心机送进去的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母亲终究还是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再也不会被任何提起。

“娘……”五公主失魂落魄的抱紧云秋水，将脸埋对方胸，仿佛多年隐忍的委屈突然发，哭泣声从低沉的呜咽慢慢急促，到最后死死的用力，抱得云秋水有些喘不过气。

云秋水轻轻拍着明姝的后背，心里更是百感集，自己的儿云潇虽然也是自幼没有得到过父亲的丝毫关，可师门对她非常宠溺，不仅仅是掌门将她收在门下亲自教导剑术，青丘也非常关怀她的身体状况，刻意按照她的病研制了好多种丹药，甚至在儿贪玩调皮打碎了紫宸的星盘之时，一贯严厉的对方也只是嘴上唠叨了几句，没有过多的责难。

她看着儿一点点长大，变得明亮动，也时常伤心她混血的身子注定早逝，她一直心有疑惑——儿到底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

直到她看到如今的明姝公主，这样显赫的身世背后隐忍着无尽的痛苦，她才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