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落水之人

“那毕竟是你妹妹，现在可是冬天，不及时救上来要出事的。”

明溪的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固执，冷道：“我一早就命令封闭星罗湖，外围还有大批士兵守着，她一个疯子，到底是怎么闯过重重困难在这种时候落水的？”

萧奕白抿唇不语，显然明溪的质疑是对的。

“五公主……到底怎么了？”萧千夜也从中听出了端倪，也不知是不是心底那一丝对过往的惭愧作祟，一贯不多管闲事的他主动询问起来，萧奕白看了看明溪，发现他这次并没有再阻拦自己，于是解释道，“五公主是突然疯的，最开始总说家里有虫子，把所有的家具搬出去天天睡在冰凉的地面上，后来况越来越严重，说身上也有虫子，把自己抓的片体鳞伤还不肯作罢，天天就想方设法往星罗湖跑，然后往水里跳，说是可以淹死那些虫子。”

“虫子？”萧千夜眉紧蹙，想起先前自己的遭遇，面色凝重，“是那种驭虫术吧，为何不去找懂行的术士？”

“是中原的东西，治不好。”明溪接下了他的问题，低垂着，好像只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之前我安排云秋水和长公主见了一面，长公主亲所言她控的驭虫术来自中原苗疆，只怕还是蛊王一类险狠毒的东西，驭虫术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术法，但是各家各派之间差异巨大，找不到根源的话是没办法根治的。”

“苗疆的东西？长公主去过中原？”萧千夜一惊，就算是对中原武林而言，苗疆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更不要说一海之隔原本就非常排外的飞垣大陆了。

“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等到飞垣稳定下来，我会派去找找医治的方法，但是眼下我的确腾不出手帮她。”明溪淡淡抿着茶，面上表冷静得有些怕，想快一点结束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

萧千夜苦笑了一下，知道这种说辞只不过是信拈来，明溪这般聪明绝顶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先前帝都政变上那些过于离奇的“巧合”？他一定是知道了明姝公主暗中伙同明玉长公主，险些误伤了胧月郡主一事，所以现在的态度才会如此急转直下吧？

他当年就是能在北岸城亲手死亲妹妹蓝歆的，如今再无视一个疯癫的皇妹，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外的呼救声还在继续，而被这样的吵闹声惹得有些不快，明溪锋利的目光中竟然有一闪而过的杀气，眼见着帝王袖间一缕淡到近乎透明的青烟微微一晃，萧奕白心下一沉，知道那是他和公孙晏独有的联络方式，连忙上前按住好友的手，低声劝道：“明溪，算了吧，先把她救上来，关在隔间里就好了。”

明溪的目光幽幽，紧盯着萧奕白，虽不忍让他失望，又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有些心事重重。

帝仲已经重新以光球之姿回到萧千夜肩，也在旁边闷不做声的看了许久，之所以没有直接出手救，其实也是因为他早就注意到落水的子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星罗湖沿岸有大批驻守的士兵，就算她真的能突重围自己跳进来，那也应该是在湖边不远的地方，而眼下落水的位置距离岸边很远，若是粗略估算起来，好像还是离这艘画舫更近一些。

许久，明溪叹了气，架不住好友的哀求，终于松：“萧阁主，麻烦你了。”

萧千夜站起身，就像普通的君臣那样，只有帝王开了他才会做出行动。

他前脚才走出房间，星罗湖的湖面上掀起微弱的寒风，水面微微起涟漪，带着某种刻骨铭心的怨恨，让本就寒冷的船板更添一丝诡异。

萧千夜骤然扭，将目光望向更后方三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心中冷笑连连。

帝仲心中暗叹，他还是第一次在类的身上察觉到这般毛骨悚然的诡异，低声提醒：“你小心，的确有些古怪。”

萧千夜转了转手里的古尘，心中反而有种平静，淡道：“长公主的目的是凤九卿，只要和他牵扯到的所有，她都要一起报复，可惜了五公主被她妖言惑众，否则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凤九卿……他应该早就来过了吧？”提起这个，帝仲有些不解，奇怪的道，“那时候他得知云秋水在帝都城，应该已经第一时间赶过来了才对，凤九卿虽不是上天界的，但是毕竟身怀灵凤之息，对上天界独有的一些心法术式也颇有心得，光化之术如果要携带他，距离和时间上都会有很大限制，但是以他的身手来计算的话，他想带云秋水逃走，理应不难。”

萧千夜也才想起这个，轻咬着唇眉微拧，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什么他不带走师叔的理由。

“别是云秋水自己不愿意跟他走吧？”帝仲摇苦笑，笑起云潇那般让他疼的子，再想起云秋水是云潇的母亲，好像这种事真的发生也一点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