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商队

出来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晃过神，低呼：“那边的山里……那边可是东冥啊！你俩可真是福大命大，竟然还能跑出来！”

“嗯……嗯。”云潇支支吾吾的应和着，老大哥将她上上下下看了几遍，又疑惑的看了看萧千夜，最终将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柄过分细长的古刀上，恍然大悟的说道：“这么长的武器呀，二位看来是习武之吧，还好你们会点功夫，前两天东冥的山说塌就塌了，地面裂出巨大的，好多来不及跑的要么被砸死，要么就直接掉进去，尸首都找不回来了。”

老大哥长长叹息，现在想起来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赶紧用手拍着胸脯，面容哀伤：“那时候我们一行六十，分了两队一前一后跟着走，我是眼睁睁看着后面那三十个掉进无底去了，刚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想着是不是地震了赶紧先救，结果震动越来越剧烈，连山都开始塌了，队长只能放弃救，让我们赶紧跑。”

云潇的眼神变得复杂，逐一扫过眼前这只商队，算上这位老大哥一起，六十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六。

老大哥感觉到她的心绪，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话让眼前的姑娘伤心了，连忙堆起一个朴实的笑脸，挠了挠脑袋，又道：“我们六个是运气好，当时也顾不上那么多，就翻身跳到这辆马车上，谁知道还是这马儿激灵，在群山的落石里跑的飞快，这才侥幸捡了一条命啊，哈哈，这次要是能平安回家，我可得把这家伙好好供起来，再也不让它拉车挨饿受苦了。”

“您是哪里？”萧千夜忽然开，眼中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歉意，老大哥一听他开的语气，就知道这个怕是来历不简单，连忙正襟危坐，说道，“我们都是羽都，家乡是个沿岸的小镇，不提也罢，几个月前受到北岸城海啸影响被淹了大半，眼下还在重建呢。”

萧千夜的手微微一紧，脸色稍稍有些发暗，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

“大哥，喝粥。”说话间，旁边窜进来一个瘦的小伙子，笑嘻嘻的递过一碗热粥。

“给客也乘上一碗吧。”老大哥连忙招呼起来，云潇挥了挥手，不好意思的道，“不用不用，城外堵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行呢，你们自己省着点，不用管我们。”

“我们还能差着两碗热粥？”小伙子已经热的又递了两个碗过来，他挨着老大哥席地而坐，捧着自己的粥吹了几气，然后狼吞虎咽的一就喝完了，完了还不满足的抹了抹嘴，指着锅里所剩不多的粮食可怜的问道，“大哥，你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就再吃一碗……”

老大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马车后面，低道：“你少吃一点饿不死，去喊阿雅出来，她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躲过天灾，难道还想把自己饿死不成？”

“大哥……她不理我啊。”小伙子为难的笑了笑，老大哥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无奈的摇，也不再说什么。

云潇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马车后面抱膝坐着一个，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虽然整个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却依然不肯坐到篝火边上来。

“她怎么了？”萧千夜难得的多嘴问了一句，老大哥放下手里的碗，眼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惋惜的叹道，“我们本是巡游飞垣的杂技团，阿雅是我们队里最漂亮的舞，自幼就跟着我们到处表演为生，这一次东冥的演出结束后，本是按惯例要去羽都，谁知道中途遇上这种事，她的几个姐妹们全死了，只有她一个活了下来。”

云潇的内心骤然掀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惭愧，她想脱下自己的大衣为阿雅遮一遮寒风，可一想起衣服里藏着的剑灵，又只能默默挪开目光。

“都怪他……都怪他！”阿雅在马车后，忽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整个如临大敌一样抱紧双膝，将脸的埋其中，老大哥吓了一跳，赶紧踢了一脚身边的小伙子，骂道，“去陪着她，省着点力气，别让她发疯了。”

“哦，哦。”小伙子赶紧跑过去，蹲在阿雅面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唉……二位见笑了。”老大哥只得无奈的咧咧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自打从东冥的山里逃出来之后她就一直一惊一乍的，大概是脑子受到刺激有些不正常了，这沿路还遇到了好多和我们差不多况的商队旅，都说东冥这事不是天灾而是祸，是帝都的军阁主背弃自己的故土，投靠上天界，是他坏了封印之地，才造成了地基的碎裂之灾啊。”

云潇紧张的握紧萧千夜的手，生怕他被这样的言语刺激，然而身边的只是静静笑了笑，漫不经心、甚至煞有介事的问道：“我也听说了此事，不知道帝都那边可还有什么消息？”

“那我就不清楚了，他们那些高官权贵的想法，也不是我们这种能搞懂的。”老大哥摇摇，地叹了气，抬手指向不远处紧闭的洛城，“昨晚上有一只大白鸟从帝都方向飞过来，不知道是带了什么新的命令，我们这种没点关系的商队怕是要在城外住上一段时了，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