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无
角落，卞先生掏出香烟相让，费景庭摆摆手拒绝了。
卞先生自顾自地点燃，吸了一
道：“是我想差了，英国哪里是什么投资建厂，分明是想以势压，蛇吞象啊。”
英国？哦，前阵子卞先生说起过，怡和洋行想要注资卞先生的成药厂，看来事
是有变化啊。
卞先生苦恼道：“英国只愿意出十万大洋，却要分走一半的药物秘方、收益，简直无耻至极！”
呵，昂撒说白了就是维京海盗，这帮唯一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做事只讲利益，根本就不知道公义为何物。
费景庭问道：“卞先生想要拒绝掉……很麻烦？”
卞先生点点
：“英国不好打
道，好歹面上还过得去，吃相没那么难看。可我若拒绝英国，那
本就缠上来了。”
费景庭明白了，刻下卞先生的成药厂前有狼、后有虎，在津门这地界做产业，既惹不起英国，更惹不起渐嚣张的本。
“卞先生打算怎么办？”
卞先生摇摇：“我就是不知道，才找费老师请教来了。”
“卞先生高看我了。”费景庭沉吟了下，说道：“既然如此，卞先生不如找找美国。”
这会儿的美国空有国力，还没转化为国际话语权，说话、办事好算地道。等到二战之后就不一样了，大老美蛮横起来那可是真不讲道理。
“美国？”津门一地的美商不多，美租界还径直划归公共租界，仅在租界工部局占了一个席位，存在感实在不高。
费景庭劝说道：“英国欧战之后可是狠狠的坑了美国一遭，这两年英美之间闹得很不愉快。而且美国国力盛，就算英国也要忌惮几分。
卞先生找了美国合作，想来英国佬也无可奈何。”
“倒是个好主意。”卞先生思索了下，便赞许道：“还是费老师脑子活，不像我，身在局中怎么想都想不到
解之法。”
费景庭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身后有招呼道：“景庭？”
转，便瞧见梁启超梁先生遥遥冲着自己打招呼。
卞先生赶忙说：“诶呀，不想耽误了费老师这么久。费老师，你自去与梁先生说话，我再琢磨琢磨。”
“好，那卞先生，我先告辞。”
费景庭辞别卞先生，紧走几步赶到梁先生身前，笑着招呼道：“梁先生，怎么您也来了？”
梁启超便笑道：“还能为何？严范孙要借着沙龙募捐，生怕自己不够分量，就找了我过来帮着劝捐。”
费景庭心中暗乐，严先生为了办学经费也是拼了，此番劝捐就连梁启超都请来了。
略略寒暄，梁启超就问：“景庭，你那书可动笔了？”
动笔？开什么玩笑，要不是梁启超问起来，费景庭都忘了这回事了。
他略有些尴尬道：“还在构思，还要查阅一些史料。”
梁先生点点：“也是，这书可不好写，需得详实的史料。这国文史料我就不帮忙了，你们北辰自有图书馆，实在不行就去北洋大学借阅。要是景庭需要洋文史料，我倒是可以帮些忙。”
“那就多谢梁先生了。”
费景庭琢磨着，先糊弄过去再说吧。这会儿心中暗恨，当时就不该一时冲动答应下来，这书是那么好写的？他一个码农，让他上网跟对
还行，写书这事儿，他没经历过啊。
这一场沙龙，直到傍晚时分才散了。费景庭等了半晌，才跟施施然出来的严先生一起离开朱三小姐的洋房。
路上，严先生问道：“景庭可还适应？”
费景庭摇：“不适应，感觉纯粹是
费生命。”
严先生感叹道：“想要办成事便是如此，总要耗费一些时间、
力，去做一些极其无聊的事儿。”
费景庭便问道：“严先生，今募了多少捐款？”
严先生摇摇：“倒是有两位有意向，具体的还要过后再谈。”
费景庭眨眨眼，敢这一下午一毛钱都没募捐到啊。用津门话讲，叫白饶。
“或许是今沙龙是朱三小姐所办？回严先生自己办个沙龙，想来应该有些效果。”
严先生顿时怪异的瞥了其一眼，说道：“
出主意。办一场沙龙耗费少说得上百大洋，还不见得能募捐到款项，这多办几次，都够给老师们发薪水的了。”
费景庭点受教，心说严先生为了办学，吝啬至此，真是当之无愧的教育家。
此时，就听严先生又道：“所以啊，我才蹭着别的沙龙，如此可是省了不少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