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赵姨娘也有过如花的年纪，她出身于皇城的清吟小班，那是勾栏里最为一等的去处，又位处于皇城繁华地，待见的主顾自然都不一般。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皇城里最不缺的就是美，那些达官贵家宅里，哪个没私藏三五瘦马柔风的美儿？若是勾栏里没点能镇场子的倾国倾城的姑娘，不出几，这一等“清吟小班”的名就得易主了。

因此，这些行当的老鸨明面上笑颜如花，私底下都捏了把汗，铆足了劲儿挖掘美，还得惯着楼里娇艳的姑娘甩脸子，再没这么窝囊过的。

若是姑娘没给老鸨伺候好，还敢推脱身子骨不适，只打茶围，不兴住局，让老姆妈连句话都没处说理去。

这样的姑娘带坏了风气，碰巧遇上了懂事又乖顺的赵姨娘，那老鸨可不就夜半都能笑出声来了？

让赵姨娘接客就接客、闲侃就闲侃、献舞就献舞、弹琵琶就弹琵琶，都是老鸨指东面儿，她绝不打西面儿，怎叫不偏疼她几分？

不过赵姨娘这样的姑娘，说坏也足够坏，大家都懒散，只她一勤快，这不就坏了规矩了吗？

眼见着，整个“清吟小班”就她能拔得筹，其他姑娘再也坐不住了，一改乖戾姿态，“姆妈”长“姆妈”短的叫嚷开了。

见一大家子的姑娘被赵姨娘一带便收了心思，老鸨笑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整个皇城地界的花楼里，漂亮姑娘都蛮横，唯有她这边的“闺”各个被调教得好，一时间，老鸨就是出门都跟螃蟹似的横行，在业内很是有面儿。

这样乖巧的“闺”，自然是要给她指派一点好活计。

其中一次好机会，也就是曹老爷所在的饭局。

那时候曹老爷不过而立年纪，正值壮年。平里，能上楼里玩闹的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小官小吏，鲜少有真正显赫的官家或富户来玩。即便有，也是远远瞧一眼，看中了便让小厮带过去，天亮再将放回来。

因此，赵姨娘能接待有名的富户曹老爷，除了她福泽厚，也有老鸨在其中推波助澜的原因，她是该感谢姆妈的。

既然来了大主顾，那么即便绞尽脑汁也要将留下。

饭桌上的姑娘们各个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身上穿得越来越清凉，就差没喊曹老爷领她们回家了。

说来也有意思，曹老爷对旁的姑娘都没兴趣，只对赵姨娘有独钟。

很快，曹老爷就成了赵姨娘的恩客，他还花钱将迎回了家中，成了一房宠妾。

赵姨娘能从楼里出去，还攀上了那样富贵的家，楼里的姑娘不知酸了多久，连同诅咒的巫术都使上了，就盼着赵姨娘倒霉。

奈何赵姨娘半点不怵，瞧见那稻扎成的儿，还发笑奚落：“哎呀，自个儿没际遇就羡慕别能耐，真真丢死了！”

“你别得意……我找高算过了，你后半辈子可不好过！”那姑娘被赵姨娘逮住了把柄，恼羞成怒道。

赵姨娘才不把这话往心里去，她前半辈子就过得很好吗？都不是正经出身了，谁还顾及这个？

只要不在楼里伺候糟老子，去哪都行！

就赵姨娘这个随遇而安的子，她在曹府也确实过了一段好岁月。

不过，她总觉得奇怪。每每和曹老爷共赴巫山，动时，曹老爷总会喊错名字。

他唤了另外一个子的名字——“月儿”。

这是曹家的哪个得宠的妾室吗？赵姨娘让丫鬟们四下打听，可也没听说还有什么宠妾名字里有“月”字的，这就奇了怪了！

再后来，赵姨娘忍不住小声提醒曹老爷：“老爷，我不叫‘月儿’呀！”

原本埋苦耕地的曹老爷不乐意了，闻言，原本迷蒙的眼眸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缓过神来，抽身而退，他连句话都没说便走了。

赵姨娘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曹老爷，她只知道，自打那天起，曹老爷便不来他的院子里了。

没几，曹家后宅又迎来了一名得宠的姑娘，那春风得意的劲好熟悉呀，一如她从前那般。

赵姨娘原先有争宠的心思，曾暗地里偷偷去瞧过新来的姐妹。

也是貌若天仙的姑娘，只是那耳后一枚朱砂痣红得晃眼睛。

赵姨娘下意识摸了摸自个儿耳后，一时间福至心灵，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也有朱砂痣，是那时勾栏饭局里，唯一一个耳后有朱砂痣的姑娘。

她忽然不羡慕新了，她知道，不过数月，曹老爷便会抛弃她一般抛弃新。

因为啊，他不过是在寻一个耳后有朱砂痣的姑娘，或许她的名字里还有“月”，而她们，都不是她。

原来只是某位故的替身吗？她们只是蝼蚁，只是玩物，爷们儿压根儿就不把她们当看。

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