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大道在前人必争（十一）

不了然。

就像—

看到了未来。

归无咎由此产生一种神游物外，穷尽变化的奇妙感觉，无数可能在他心流淌。归无咎看到了，自己以一式“枯栖鸟”的“元始式”出手，一珠，二珠，三珠……第四枚乾明珠露出一半，终究未能从鱼中跃出。

如果就这么随手轻轻一拍……第一枚乾明珠跃到距离鱼三寸的地方，力衰落下。

……

归无咎微一叹息。毕竟自己是用四十二天完成一修行，行气断续，缺乏一刚直之力。论脆顺畅，确实不如那些修行较快的同门。

这，不是自己的强项。

场内场外，出手过的同门，旁观的真气境师弟妹，以及太和天宫上诸位前辈修士。一切大众，此刻从宁素尘的惊艳和黑面少年的意外出现中恢复，无不皱着眉，看着场中的归无咎。

此前诸位应试弟子，调息良久的不乏其，但是其等均是跨步而立，凝神运功，然后摆出五式中自己最擅长的变式。没有一丝怠慢，众的等待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归无咎这副架势，站在惶火阳鱼之前率散漫，不像是在参与真传之试，倒像是在赏鉴古玩珍宝。

就在众面面相觑之时，归无咎出手了。

并非五式功架中的任何一式，没有准备，归无咎一挥手击打在惶火阳鱼的鱼尾上，令猝不及防。像是踏春郊游，凭栏而立，兴之所至后随手一掌拍打栏杆。

一……二……三……

望着冲天而出的三枚乾明珠，不少心道：“莫非这归无咎眼见宁素尘惊艳盖世，于是自惭形秽，扛不住压力自自弃了？”

再仔细想来也就释然了，此历时十二载，方才修通《九元书》迈过真气九重，资质本就是冲霄阁立阁以来最差的一！因其有几分纸上谈兵的本事，再加上他境的速度实在太慢了，竟然产生一种神秘感，让对他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

或许这种神秘感就是归无咎本刻意营造的，以掩饰其冲霄阁中禀赋最低的难堪。但是在这真金烈火的关，终究是要现出原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