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荀姚谒见陶恭祖 江湖豪气陈元龙

谋士的身份参与的，和荀贞是没有可比的。

论实力，陶谦已打听清楚，荀贞此次广陵上任，随行带了足足四千步骑义从，而且这四千步骑不是寻常的兵卒，大多是跟着荀贞南征北战、打过硬仗的，其战力不言而喻。

别的不说，只这能征善战的四千步骑，彭城相薛礼就没法儿和荀贞比，而就陶谦来说，他麾下虽有丹阳兵、泰山兵和州兵，可却要想以此来压制住荀贞，他却也是没有把握的。

论后/台，荀贞后边有袁绍、曹诸，汝南袁氏这个后/台太硬了，曹家也是枝大叶茂。

莫说薛礼不能和荀贞比后/台，便是陶谦，恐怕也是比不过的。

结合各个方面，荀贞有出身、有盛名、有能力、有军功，要有、要兵有兵，所以说，陶谦虽然对他杀州吏之事很感到恼火，但实事求是地说，一时间还真是没有办法收拾他。

可不收拾荀贞，陶谦在本州的声望又必将会受到损失。

徐州这个地方，和豫州、冀州等地比起来，有个特点，那就是本地的士尤其“排外”，在“排外”的程度上比豫州、冀州，包括青州、兖州等地都要重，这是出於两个方面的缘故：一个是徐州临海，离中原腹地较远，对外的流也就稍少，流一少，“开放”的程度就浅，就会较为排外；再一个则是由徐州本地的民风所致，徐州之地，民风剽悍，这民风一剽悍，对外州所来之长吏，本州难免就会有点不服气，不服管束。

两个方面的原因结合在一起，就导致了徐州“排外”的程度比豫、冀等州都要重。

陶谦到任以来，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用强势的手段来压制本地的士。

以“强势”这种手段来压制地方，固然可以保证权力，可也会使不服。

不服他的本地士一直都有，而且为数不少，比如即使被他关狱中也不肯接受他的征辟、出仕州府的本州名士张昭，等等等等。

本地的士是这样，诸郡国的长吏其实也是这样。

明面上看，现在旗帜鲜明反对陶谦的只有彭城相薛礼，那么其余几个郡国，比如东海、琅琊的郡守是不是就是真心实意地支持陶谦？并不见得。能做到郡守国相这个位置的，没几个软弱之，怎么都说二千石的大吏，要单论品秩，他们比陶谦这个六百石的刺史可都要高得多，怎么会没有几分脾气，心甘愿地听从陶谦的调度？之所以听从者，不得已也，只是因为不得不依赖他来安定徐州的局面，抵御青州、兖州的黄巾，如此而已。

再从郡国长吏说回到本地士的身上，如张昭等，虽然坚决不肯接受他的征辟，不肯配合他的施政，可却也没有出来公开地抨击、反对他，所因者，亦是和东海、琅琊等郡国的长吏一样，也是不得不依赖他来抵御州外的黄巾，所以，尽管不满、不服，却也都默认了他在徐州的强权地位。

换而言之，也就是说，徐州地界上不服他陶谦的其实很多，并不是只有一个彭城相薛礼，之所以这些不服他的没有出来公开地反对他，更没有跑去和薛礼搅到一块儿，只是因为他的能力比薛礼强，而这些需要他的能力，以此来安定州郡。

可现在倒好，来了个荀贞，要是荀贞和薛礼一样，都只是中之才，也就罢了，偏偏荀贞各方面的实力还都很强，和他陶谦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陶谦还要强上一些，那么荀贞这个“下马威”一使出来，他要是没有什么反应，那么那些服心不服的郡国守相、那些不服不满他的本州士会不会因此而就把荀贞看成是一个“可以代替陶谦”的选？进而俱皆“团结”到荀贞周围，共同来对抗他？要真是发生了这种况，陶谦可真是要焦烂额了。

收拾荀贞吧？不好下手。

不收拾荀贞吧？威望可能会受损，可能会因此而引发连锁反应，导致严重的后果。

陶谦左右为难。

也正因此，在知道那个州吏被杀，荀贞还派把那个州吏的首级送给笮融后，陶谦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即使是在笮融专门派来请示过他，问他该怎么办时，他也没有回答。

从某种程度而言之，陶谦现在是在等荀贞的“态度”，他要看看荀贞接下来的“态度”，荀贞接下来的“态度”如果能让他觉得过得去，那么杀州吏这件事就可以暂时不说；可如果荀贞接下来的“态度”依然强硬，让他无法接受，那么说不得，便是荀贞不好对付，为了自身在州中的权力，他也得“硬碰硬”了。

便在此时，荀贞适时地遣荀攸、姚昇带着厚礼去州治拜谒他，并奉上了袁绍等写给陶谦的信，还又扯出了孙坚，姚昇并又搬出了“同州邻郡之谊”，多管齐下，这也算是让陶谦看到了荀贞的“态度”，或者说，这也就算是给陶谦了一个台阶下来。

荀攸言辞文雅，姚昇豪气善谈，因了荀贞此前的代，他二在见到陶谦后，又俱皆执礼甚恭，给足了陶谦面子，至少从表面上看来，他两与陶谦的这次会面称得上圆满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