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搜山千骑入深幽（十四）

声说道，“荀君，你是想一举把国中五县的城防、治安都控手中么？”

荀贞正往堂中的主位走去，听到宣康这句话，回顾了眼他，笑与随从登堂中的荀攸、戏志才、李博、辛瑷等说道：“叔业一曰千里啊！”夸奖宣康进步得快。这却是承认宣康猜中了他的心思了。

宣康得了夸奖，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微一红，见荀攸、戏志才、李博、辛瑷均含笑看他，他再次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诸君早就知道了荀君的心意，……。”拍了拍脑袋，“却是我笨拙迟钝，居然到现在才知！”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公宰呢？”

卢广刚上任步卒曲的军候，没有跟荀贞来中尉府，去郡兵营了，邯郸荣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这会儿却不见他来堂上。戏志才答道：“他适才没有进府，府外似有个在等他。”

“噢？谁？”

“不知。我只在府时瞥见了一眼，那年有三旬，身短貌丑，似是罢癃，鼻硕大，胡须稀疏，未尝在邯郸县里见过，不知是谁，也许不是本县吧。”

“罢癃”，汉代把身高不足六尺二寸的称为“罢癃”。汉之六尺二寸折合成后世的换算单位，大约一米四三多点。即使在平均身高远不及后世的两汉，这样的个也是很低的，一个满万的县可能也就是有二三十个罢癃之。罢癃而且貌丑，如果是邯郸本县，戏志才来县里也有半个月了，时常出去，若是见过肯定会有印象的。

李博说道：“罢癃？是为了今年的算民之事来找主簿的么？”随即摇了摇，否定了自己的推测，说道，“不对，主簿是中尉主簿，不是相府主簿，不理民事，即使是为算民之事也不该来找主簿，……，想来或是主簿的旧识吧。”

罢癃之是一个弱势群体，两汉对罢癃之有很多的优抚政策，为了保证这些政策能够切确落实到罢癃之的身上并避免有冒充罢癃以逃脱国家的赋税和劳役，地方上对罢癃之的户籍管理很完善和严格，每年八月算民时，郡县都要单独列一个罢癃簿。

正说话间，邯郸荣踏着暮色从院外走了进来。

宣康眼尖，最先看见了，“咦”了一声，说道：“戏君，你说的罢癃之可就是那么？”

堂上诸转目看向堂外，在邯郸荣的身后跟了一，身短貌丑，冠高冠，穿黑衣，衣长曳地，腰带短剑。在诸的目光中，邯郸荣和这个步台阶上至堂前，在门脱去鞋履，登堂中。

荀贞想起一，心道：“邯郸荣前天给我举荐了两个，一个卢广，一个程嘉。他带着此登堂室前来见我，莫非此就是？”起身相迎，笑问道，“公宰，这位是？”

“此便是荣前曰举荐给中尉的易阳俊杰，姓程名嘉，字君昌。”

这短小貌丑之撩起衣服，端端正正地下拜堂上，高声说道：“易阳程嘉拜见中尉。”

荀贞心道，“这易阳程嘉之名，早在邯郸荣举荐他前我就听府中的旧吏说过，却没想到如此貌不惊。”

何止貌不惊，确如戏志才所言：“身短貌丑”。

程嘉不但鼻硕大，刚才一眼之间，荀贞看到他的鼻上且有点点黑迹，他留了个倒八字胡，稀稀拉拉，颔下的胡须也是稀稀疏疏，不过个子虽低，却不至於罢癃，约六尺五寸上下。

虽然他貌丑、个矮，但荀贞并非以貌取之，很热地从堂上下来，行至其前，欲亲将他扶起，笑道：“久闻程君……大名，久欲一见。我自来贵郡，思贤如渴，因虽知君志行清远，在得了公宰举荐后却还是不辞冒昧地传檄贵县，辟君屈就中尉府门下掾，尚请君毋要见责。”

荀贞心思缜密，本来顺嘴想说“久闻程君高名”、“知君志行高远”，到了嘴边，为避免程嘉多想，把前者改成了“大名”，把后者改成了“清远”。

程嘉受他搀扶，却不肯起，伏在地上，翘首仰望荀贞，说道：“嘉丑陋污行之，何敢称‘志行清远’？今蒙厚恩，为中尉辟用，无以为报，愿先为赵贺赵国。”

他跪伏在地上不肯起来，荀贞也不好强把他拉起。

程嘉中午不知吃了什么，说话时满嘴臭之味，荀贞与他离得近，悉将此味嗅到，有心退后两步，心道：“我前天才传下檄文辟除他，他今天就来到了，不可谓不快，我却不好后退，伤其投效之意。”强忍着不退，笑问道，“为赵贺赵国？此何意也？”

“嘉闻中尉今曰校场都试，威信并立，兵法云：‘赏如曰月，信如四时，令如斧钺，制如将，士卒不用命者，未之闻也’。经由今曰，郡卒必定就能为中尉所用了！中尉名将，郡卒勇士，以中尉之明，使勇士击贼，何愁不？贼若，则赵国安矣！是故，嘉为赵贺赵国！”

在座的荀攸、戏志才、辛瑷、宣康、李博等闻言，彼此顾视，表各异。

荀攸微笑。戏志才失笑。李博想笑没有笑。宣康眨了眨眼，心道：“这挺能说。”辛瑷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