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会师（下）

面城墙，令诸军守将立刻把城外的军民召回，闭城备战。”

“诺。”

说话间，来的这支军马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停了片刻后，领的那个将领单独骑向河边驰来。不多时，已至河岸。

荀贞、许仲、江禽等对视一眼，皆露出喜色。程偃叫道：“是乐文谦！”

“咦？荀椽，你认识此么？”问话的是一个屯长。

“此姓乐，名进，字文谦，乃本郡铁官之主簿是也。……，速速打开城门，迎他城。”

来的这可不正是乐进！

千等万盼，总算把乐进等来了！前几天，他牵挂乐进安危，也曾试图遣出城打探，只是没有能得到任何消息。不意今曰乐进会突然出现！

他欢喜之极，掉下城，亲自出城相迎。

走在出城的路上，欢喜过后，几个疑问浮现他的心：“阳城在阳翟的西北边，乐进却怎么从北边来了？本郡铁官徒、能用者总共也不过一两千，於城观他所带之军马，确如那小吏所言，约有两三千，这多出来的一千多，又是从哪里来的？”

……

颍水上靠近城门的地方本来有桥，在被围城之前，荀贞把桥给凿断了。

乐进下马，去掉衣甲，跳河中，从水中游了过来。

荀贞、许仲、江禽诸在河岸迎接。

二月天气，河水仍寒。

待得乐进[***]地上岸，荀贞不急着问话，先拔出拍髀短刀，割开外衣，撕下了一大块衣布，亲手把他身上的水擦拭净，随之又解下外衣，披到他的身上，随后方才握住他的手，亲热地说道：“文谦，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你来了啊！”

荀贞和乐进有段曰子没见了。

乐进身材短小，本就不胖，此时看去，越发地黑瘦了，发髻糟糟的，看起来风尘仆仆。

荀贞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适才在太守府里闻有报，说河北岸来了一彪兵马，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波才的贼兵复来了！万没想到，竟是你啊！……，你怎么跑去北边了？怎么没从阳城方向来？”

乐进挣开荀贞的手，退了半步，撩起衣襟，拜倒在地，说道：“君被贼兵围困多曰，进心如火焚，奈何三次与贼作战，都不能围，不了阳翟城，有负君之重托厚望，罪该万死！”

“噢？此话怎讲？”荀贞把他搀起，笑道，“不要着急，你慢慢说。”

乐进定了定神，缓缓道来。

……

原来：几天前，也就是荀贞雪夜攻庄、捕杀波才、波连的次曰，铁官里的太平道信徒出现了异动，铁官丞范绳密约三处铁官里的道徒小帅去他的住处议事。

亏得小夏及时获悉，从安在他们中间的眼线处得知了此事，当即报与乐进、江鹄。

乐进当机立断，夜闯范绳等议事的堂上，他悍勇无敌，手刃数，执范绳，命令余众弃械投降。

在暂时控制住了形势之后，他问范绳，获知了波连被刘邓所杀的事儿，以及波才在逃走后传令各县、乡信徒立即起事、兵围阳翟的消息。

事关重大，他不敢怠慢。早在他就任铁官主簿时，荀贞就曾暗示过他，若是郡中有事，可行权宜之计。当时他虽应诺，实际上还是有点不太相信郡中会“有事”的，而今事到临，不由他不信了。

他一边暗自惊服荀贞的“先见之明”，一边与江鹄、小夏商议，决定依照荀贞的吩咐，整编铁官徒为军，因又闯铁官长沈容的住处，请他出面行此事。

铁官徒都是囚徒，没有朝廷的诏令，别说整编他们为军了，就连放他们出铁官都是要杀的。沈容没有这个胆子，不肯答应。小夏遂拔出佩刀，以刃威胁。沈容不得已，方才应允。

连夜把本处铁官里的徒、、工匠都叫起来，聚於场上。

乐进、江鹄、小夏在铁官里多月，早就把铁官徒、、工匠里的太平道信徒查知清楚，将之择出，尽杀之。其间，遭到了太平道信徒的反抗，好在乐进三在铁官里的这几个月里招揽到了不少的心腹勇士，在他们的帮助下，没出什么子。

之后，编余者为军伍。

再之后，乐进、小夏、江鹄分兵两路。

乐进、小夏一路，江鹄押着沈容一路，各带了一半马，分前去另外两处铁官作坊，一如此前所为，又各自把此前做的事做了一遍。

一夜之间，三把各处铁官里的太平道信徒杀了个净净，并将余者悉数编军伍。

天亮后，两路马在预定地点集合，原本打算直接驰奔阳翟、援助荀贞的，谁曾料想波才的命令已经传播开来，行未及十里，阳城附近各乡的太平道信众已纷纷起事，几乎每过一亭、每一乡，都会碰上成群结队的起义农。

从早上到午时，短短的两三个时辰中，他们接连与起义的道徒激战了四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