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初步

眼，见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由尴尬一笑，说道：“我没有别的嗜好，独好此物。……，实不相瞒，此物得来殊为不易，南边行商来咱们这儿的本就不多，带此物来的更是少之又少。这些茶叶，……，荼叶，还是半年前买来的，一直不舍得用，忍无可忍时才喝一点。算起来，也有好多天没喝过了，所以一时失态，诸位莫要笑话。”

敬老里的里长左巨被他的陶醉吸引住了，将木椀递过去，说道：“给俺也来点。”等荀贞帮他冲好，急不可耐地端到嘴边，满满地喝了一，方才，还没下咽，“扑”的一声，全吐了出去。临他坐的是苏汇，躲避不及，被他吐湿了半个袖子。

苏汇蹦跳起身：“你！”

左巨嘴里残留的还有味道，一边往外“呸”，一边冲着苏汇摇手，说道：“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这东西也太苦了。呸、呸！……，荀君你怎么喝的惯的？”

众哈哈大笑，荀贞亦是莞尔。

只能说左巨不识字。他要是读书多，识字多，在听到“荼”这个字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此物必然很苦。“荼”，苦菜之名。

荀贞初饮此茶时也觉得很苦。他说道：“我听那卖荼的商说，蜀、荆楚间有一种饼茶。做成饼状，敲开煮沸饮用，或许味道会更好。只可惜一直没有碰见卖饼茶的啊。”

以他的推测，蜀、荆楚间的这种饼茶应该和后世的饼茶相仿，如果能买来一些，绝对比手上这些粗制滥造的散茶好喝得多。蜀、荆楚的饮茶习俗，在煎茶时还会放花椒等物，以增香味。他前世的时候好喝茶，不过没什么讲究，喝得也都是散茶，没按这个喝法儿喝过。穿越到这个时代，茶叶成了稀罕物，在没有选择的况下，对这种煎茶曰思夜想。

苏汇将袖子上的茶水擦掉，悻悻然地落座，说道：“荀君既好此物，何不遣去蜀、荆楚购买？”

荀贞也想，可他哪儿有那么多闲钱呢？派去蜀、荆楚，路途遥远，只路上的开支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也许在苏汇等的眼中，他出身名满天下的荀氏，家中肯定不缺钱用，但荀贞自家知自家事，世将临，便算有点钱也该用在刀刃上，怎能因腹之欲，就置己身的安危不顾？

他知足地说道：“茶饼虽无，能有此物也足能解我之渴了！”

虽有左巨、苏汇的曲，虽然诸享受不了此物，但通过荀贞的种种表现，他们都看出来“茶叶”必是荀贞的心之物，自己都不舍得多喝，今天却肯拿出来招待他们，都颇是感动。感动之余，又被荀贞适才云天雾地的一番引经据典“震撼”，暗自敬畏。

左巨快姓子，尽管吃了一嘴的苦，依然很敬佩地说道：“荀君不愧名门子弟，与俺们乡野俗不同，看的书多，懂的东西多。”

苏汇说道：“荀君的盛实令我等感激。以后有何差遣，尽管言之！”

宾主尽欢的谈笑了一会儿。荀贞说道：“舍中无酒，诸位暂请稍坐，我去买些来，以备晚上饮用。”

十几个，酒不能少。宴请诸位里长不是荀贞临时的决定，昨天就决定了的，按说酒应该早就买好，但昨天邻近几个亭都没有集市，今天东乡亭有个“集”，所以放到今儿个去买。

几个里长都道：“怎敢劳烦荀君亲去！”

荀贞起身，笑道：“你们来我亭舍，我便是地主。尽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请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放到今儿去买，还能表现一下姿态，让里长们亲眼看着他亲自去买，摆足了“礼贤下士”的样子。

他叫杜买先陪着诸说话，叫来陈褒，两牵马出舍，往南边而去。

……

一路上催马疾驰，紧赶慢赶，总算在集市关闭前赶到了东乡亭市。

荀贞出钱，沽了两瓮好酒，见有卖萝卜和莲藕的，分别买了点。萝卜刚刚上市，清脆甘甜，正是好吃的时候。莲藕也是刚上市不久，都是时令鲜蔬。

买好了酒、菜，两马不停蹄又赶回亭舍。来往道上，两次路过了冯家的庄子，荀贞看也没看一眼。回到舍中，黄忠、繁家兄弟已将饭菜做好，诸等得都急了。

荀贞把萝卜、莲藕给黄忠，教整治好了端上，又向诸告个罪，将做好的饭取出一份，放在食案上，亲自捧去后院，侍奉许母先吃。待到许母吃完，拉了许季一块儿出来，这才开始与诸宴饮。

几个里长见他这般作态，迟钝的不解其意，聪明的若有所思。

北平里的里长苏汇吃一堑、长一智，学了乖，忙不迭起身，给许季让座。因六个里中只有他们里和安定里额外出的有米粮，故此他两的座位在诸里长之上。许季尚未弱冠，怎肯受他让座？百般推辞。最后还是荀贞发话，拉了许季与自家并坐一处。苏汇这才还身回席。

荀贞向诸介绍，说道：“幼节家在东乡亭，你们可能不认识他。幼节曾从我族父读书，说来不是外，今亦住在舍中。”在许季的手背上拍了两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