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就寢

伪装的真实…

我们并没有对学姊失望，看着这样的她，还有墙上的照片，才让我们赫然想起，一个常常被我们忽略的事。

梦梦学姊，还有其他学姊们都一样，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一年，但是她们并不是在这一年的时间内修练成仙，从此没有七六慾。而是在我们面前，才刻意将这些痛苦、这些难过，隐藏在心里的最处…

我们一直误以为，梦梦学姊她是在这一年的生活中，习惯了这种可怕的生活。我们也一直错信，这一年的课程，让学姊变得勇敢、坚强，能够很坦然地去面对每一场羞辱与戏。

但是，我们都错了…

不管梦梦学姊她表现得再怎幺坚强，她毕竟还是 一个，不管在学校是什幺卑贱的身分，她还是有身为该有的感。一年前的她，也跟现在的我们一样，时时处在凌辱的羞耻与恐惧之中。经过一年的课程，并没有断绝她身为类该有的感觉与绪，也不是真的让她变得勇敢，只是让她在长久的羞耻与恐惧下渐渐麻木、习惯而已…

而她总是向我们展现自己坚强的那一面，也是全为了我们。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为直属学姊，对我们来说，不管是生活上、物质上甚至神上，都拥有非常大的重要。一但她在我们面前落下一滴泪，我们好不 容易平息的绪一定会再次陷大决堤的处境。所以，她宁可自己躲在黑暗中哭泣，也不愿让我们看到她撑不住的模样。

就像现在的她抬硬撑着眼泪最后一道防线一样。

我们不约而同地扑过去，紧紧搂着梦梦学姊的身体，从她的身体还能传来清楚的颤抖。

「学姊，哭出来吧！宣洩出来吧！」我们说着跟之前学姊说过的类似的话，在我们结束学仪式时，她也是鼓励我们将所有绪尽宣洩出来。现在看到学姊这样，我们才知道当时的我们是多幺幸福，想哭都能哭，也知道哭得尽兴的我们是多幺地残忍，真正想哭的，是这些不能轻言哭泣的学姊啊！

她擤了几下鼻子，才低下来看着紧紧抱住她的我们，眼泪也终于滑落下来，她也终于把持不住，弯下身子将我们五团团抱住，大哭出声…

成为我们的直属学姊，同时也必须担起许多责任，成为我们的「生活保母」、成为我们的「借镜」，更成为我们的「神支柱」，但是脱去直属学姊的身分后，她却是跟我们一模一样，一样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一样得时时刻刻忍受非折磨，唯一的 不同是，不能流露害怕与恐惧的表。但也因为这一个 不同，让我们都觉得我们离她好遥远，儘管再怎幺说服自己，但是每当看着她脸上平静的表，跟我们满挂脸上的惊恐表对照，都还是会怀疑，我们是否真的是相同的处境、相同的感受？

现在，梦梦学姊终于在我们面前，卸下那坚强的假面具，第一次在我们面前展露出真实的她，才让我们惊觉，她跟我们是同一国的，并不是她不了解我们的想法，反而是我们不了解她的感受。而且，残酷的是，她虽然得在我们面前故作坚强，或许真实的她，没有那幺坚强，甚至她那比我们更加残不堪的心，也比我们每个都还要脆弱…

这房间里的每一张照片，不只见证了学姊她这一年来的改变，也见证了梦梦学姊这一刻的转变，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拉得很近，也不再感到隔阂，对我们五个孩来说，梦梦学姊也从她原本的「直属学姊」身分，转变成「好友」的身分了。

「学姊，对不起…」所以，在学姊绪稍微平稳了之后，我们之中，竟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小芬，第一个动开时，也让她感到非常惊讶。

「没事啦！小芬。妳不用跟我道歉啊！这又不是妳的错！」

「不是…不是那个…」小芬说着，脸上表有点害羞与犹豫，但还是毅然决定开说完：「是刚才…上厕所…妳说过要我先…但是我不敢…才会害得妳…妳跟小…小…」她说到这，脸红地瞄了小一眼，小微笑着牵住她的手，说：「就叫我小没关係，这是我的名字，不用去介意它的含意，就跟妳的小芬，是一样的。」

「嗯，小……，」小芬颤抖说出后，再次呼吸一气，说：「对不起，对不起！」

一向很惧于在面前开说话，甚至害怕成为大家目光焦点的小芬，现在却动开，还是连一般都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的道歉话。看着小芬终于肯把自己当成「熟」一样，就算只是那一瞬间的勇气，也让梦梦学姊更加感到欣慰。

而且，小芬竟然还是为了刚才上厕所，梦梦学姊随机点了她先上而被拒的事道歉。由此可见，这种愧疚感刚才就一直压着小芬，但她又不敢说出，这段时间她的心是多幺痛苦呢？一想到这，也让学姊感到一种罪恶感，毕竟要一个孩突然用这幺羞耻的方式上厕所给大家看，就连正常孩都难以马上接受。

不过，终于肯说开了的小芬，也已经把梦梦学姊，认定为最亲密的朋友了。

「没关係啦！小芬，我们没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