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章 黯然销魂剑

成，满面笑容道：“有劳石先生了。”说完，双目紧闭，溘然长逝。

皓星尘按照梦青衣的遗愿，骨殖葬于寒山寺。

夜间忽闻异动，两推枕而起，之间黑衣闯骨殖园，悄然祭拜。

柳之咏道：“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如玉。此必定乃妊前辈旧。”

皓星尘道：“神机先生。他是苏青鸾和余嗣音的师兄，桃花岛弟子。”

黑衣拉响了胡琴，置生刍一束，弹琴一曲，慨然而叹道：“十年旧约江南梦，独听寒山半夜钟。”

柳之咏听罢，沉吟道：“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寒蛩之鸣可惊三更残梦，绕阶独行不舍胧明之月。峩峩兮若泰山松竹老，洋洋江河水断绝，谁知瑶琴音。”

神机先生道：“小兄弟乃我知音，我有一套黯然销魂剑，剑招分别是缺月挂疏桐，缥缈孤鸿影，幽独往来，惊起却回，悠然长恨生，寂寞沙洲冷。”

柳之咏道：“多谢前辈。”

神机先生道：“随物赋行，物态天趣，上通自然本，下取物类万象。静坐修心，行旅修身，观丛林野树、流水行云、飞鸟流星、春风秋光等天地气象。道法自然，下笔则兰花长书，知微醺之惬意，慢稳之淳淳。胸中邱壑成笔底之烟云，书音剑，莫不如此。”

柳咏道：“我师张公佐，判官笔法云：点高峰坠石，横如千里阵云，竖如万岁枯藤，撇如陆断犀象，折如百钧弩发，捺如崩雷奔，正是书道之理。吾师曾言：善数者自有风骨，尽一身之力而送之。动静快慢、收放浓淡皆是思文采，气韵境界，”

神机先生施展剑法，演绎一遍。

柳之咏道：“余近观前书，多觉可憎，大概十字中有三四差尔。今闻前辈之沉著痛快之语，更知笔意、剑意、音声之道相通。折钗、屋漏法、锥画法、印印泥皆先贤之书道。飞鸟出林、惊蛇、银勾虿尾既是笔法，也是剑法。心不知手、手不知心，若心与能者争衡后世不朽，则剑与书艺工史同功矣。”

“天分奇高，悟非常。”神机先生洒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