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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
他虽然这样说，但高小宝知道，这就意味着他同意借钱了。
他急忙小碎步跟了上去，继续碎碎念，佟童说道：“以后不光道馆的卫生，连我打印店的卫生，你也一并打扫了。”
“……行！”
“还有，每周给我把车擦一次。这两项惩罚，为期三个月。”
“……”
高小宝咬紧了嘴唇，一遍遍告诉自己，钱最重要，只要能借到钱，这点儿惩罚算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一把拉住佟老板，问道：“那你这是去哪儿呢？”
“买点儿水果牛
什么的。”佟童说道：“犯了错，就要堂堂正正地承认。去看望老
家，至少要表现出你的关怀。”
老板就是老板，比他会做。
老做完检查之后，被送去了骨科病房。佟童带着高小宝，见到了那位老。听那位英语老师说，她父亲手腕骨折了，腿上还有几处擦伤。“虽说现在没什么异常反应，但我预约了明天给他做个脑部ct。这么大岁数了，万一脑子受伤了，那就很麻烦。我让我爸做这些检查，不算讹你们吧？”
佟童点点
：“当然不算，既然来医院了，那就应该做个全身检查。”
他们在病床前说着这些，老爷子只顾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发表意见。直到他
儿跟他说，肇事者来道歉了，老爷子才装作从睡梦中惊醒的样子，哼唧了几声，然后不满地瞟了高小宝一眼。
老肯定对高小宝满腹怨气，这才选择了装睡，就是想晾他们一会儿。但是一听“道歉”两个字，他又来了
神，便睁开了眼睛。
老的演技并不算好，佟童低轻笑了一声，说道：“老家，实在对不起啊，我的兄弟犯错了，也有可能对您出言不逊，我们特地来向您赔不是了，还请您大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小辈计较。”
老家咳了几声，说道：“你这态度还差不多。要是你的兄弟一开始也像你一样，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佟童只能陪着笑，又说了几句软话。高小宝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道：“老爷爷，我刚才不是有意加速的，我妈这两天住院了，我早上去医院给她送饭，又赶着给小孩子上课，一时心急，冲撞了您，真的对不起啊！”
老家又清了清嗓子，说道：“唉，原来是这样，年轻确实不容易。我还骂你赶着去投胎，刚才跟我儿说，你是个飙车的狂徒，理应受到法律的严惩。我错怪了你，而且我一开始语气也不好，我也向你道歉。但确实是你撞的我，你要陪我医药费。不过呢，我是吃公家饭的，医药费也用不了几个钱，我肯定不会敲诈你。”
这个转变让高小宝始料未及，他不仅得到了原谅，居然还得到了老者的道歉，一时激动得语无伦次：“不论多少，我肯定会赔的。”
佟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由得脱
而出：“这还真像民国时期的‘杨树达’事件呢。”
他的声音很小，高小宝根本就没注意到。老先生却怔住了，他认真地打量佟童，问道：“你是中文系的学生？”
“不是，我是学计算机的。”
“那你怎么知道‘杨树达’事件？这个你们教科书上没有吧？”
高小宝也听傻了，问道：“杨树达是谁？你朋友吗？你的朋友我不可能不认识啊！”
……
“没听我说‘民国时期’吗？”佟童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那时有个叫杨树达的青年学生，自称是鲁迅先生的学生，但鲁迅先生却觉得他很可疑，因为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对鲁迅先生也并不了解。鲁迅先生以为他是敌派来的，就在报纸上发了一篇文章，攻击这个学生。后来，其他学生告诉他，那个叫杨树达的学生确实神有问题。鲁迅先生知道自己错怪了家，当即又在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文章，公开向那位学生道歉。刚才这位老先生，一看就是高，但是错怪你之后，立刻跟你道了歉。这
坦
，让我想起了这个典故。”
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
高小宝眨
眨眼睛，说道：“关于鲁迅那老，我就记得‘背诵全文’了。”
那位老当即斥责道：“鲁迅那样的文学大家，值得研究一辈子的大文学家，你居然称呼他‘老’？”
高小宝生怕他一生气，再跟他要钱，便急忙说了好几句“我错了”。而老家看着佟童，赞许地点了点：“像你这样的年轻，还这么了解鲁迅先生，真的不容易啊！”
“您过奖了，我也就了解一些皮毛而已。”
“这样吧，我可能要在医院住几天，你愿意过来陪我说说话吗？”
老家的目光很热切，佟童却犯了难：“可我平时要上班……”
“那就下班过来，也不用你照顾我，你就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医药费，误工费，神损失费，我一笔勾销。怎么样，这样的条件，你愿意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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