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知道吃玩哭的傻孩子，还尿床。

“我要改名，我爹不让。”提起伤心事，殷小妹不由得又红了眼睛。“小道长，你来评评理，我一个姑娘家，怎能和我爹一样也叫殷三。”

山野村民，多是粗，自然也未读过什么书，孩子下生取名便有些随意。生下来的老大在姓后面加个大字，生下老二便取个二字。免得疼，记起来也容易。这样起名倒是省事了，但却经常会造成了老爹叫啥，孩子也叫啥的尴尬场面。于是不得不在孩子的姓个名中间加个“小”字，等老爹死了之后再去掉。换了旁，大家都是如此倒也罢了，但殷家小妹从小便听夸赞，心中骄傲得很，自觉这小小村子根本配不上自己。上次有商队经过村子，听过往行商之说了些村外之事，内心更是向往外面更大的世界。有一行商见殷家小妹貌美，便上前搭讪寻问姓名。殷家小妹如实告知后，却发觉那行商面带嗤笑之意。自幼便觉得高一等的殷家小妹哪里受过这般委屈，回去便找殷三闹着要改名字。殷三若有这玲珑心思，想得出好名字也不会给自家儿起名叫殷小三了，得急了便骂了她几句，惹得殷家小妹在此垂泪。

“你这是吃了上一辈文化水平不高的亏啊，教育事业果然刻不容缓。”林谦叹气安慰道。“殷家小妹，我知你不喜，但名字这事乃是父母做主。若是你爹愿给你改，自然是无事。但如果他不同意，旁怕是也帮不了你。”

“小道长，你应该也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你说那书中物，公子小姐的，哪有叫什么王二张三李四的？这部都是些下家丁的名字么？”殷家小妹抽泣道。“我为何如此命苦，出生就是下命格？”

“当小姐也不一定命就好啊，这可是高危职业，可能会被下……”林谦在心中腹诽。见尹家小妹哭得更厉害了，又连忙劝道：“你说你爹想不出好听的名字，那你可以去问问别啊。问到了告诉你爹不就行了。”

“村中大都是无知农汉，哪里懂得这些东西，问了也是白问。”说到这里，看到身边林谦殷小妹不由得眼睛一亮，一把拉住林谦袖管。“小道长，你是读过书的，定然比村中粗汉懂得多，不如你帮我想一个。”

“啊，我来，这不好吧。好好好，你让我想想……”林谦假装推辞，不过是想要多享受一会儿美哀求的快感。张静仪，好好跟家学学。家摇胳膊你也摇胳膊，家摇得我爽到皮发麻，你摇胳膊摇得我浑身散架。

唔，姓殷……这个姓有点问题，起不好容易被误会在开车。

“我倒是想到个字，说出来你斟酌一下。”林谦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笔的写了起来。“取这个‘离’字如何？金大师起的名应该错不了，好听有内涵，虽说后来遇不淑……”

“离，殷离，殷离……”殷家小妹中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好听，不由得拍手跳起来。“多谢小道长，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以后我就叫殷离了。”

“行吧，你喜欢就好。”扔下树枝，林谦拍拍手上尘土。嗯，漂亮的孩子笑起来更漂亮。张静仪，好好跟家学学，你笑起来就像个二傻子。

和林谦告别，殷家小妹看着地上的字扔不释手。思索片刻，从一旁拾起一根树枝，对照着地上林谦留下的字一笔一划的学了起来。

“咦，殷小三，你在吗？”村长经过此处，看到殷家小妹在地上写写画画，便凑过来看看。“原来是在学写字。这字写得挺好看的，不过我不认得。”

“这是个‘离’字。”殷家小妹一脸得意的说道。“从今往后，我便不叫殷小三了，我叫殷离。”

“哦，原来是个‘离’字。”村长年轻时倒是跟着经过的行商学过几天认字，不过认识得不多。“但为何只写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