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桐花磥

要多时，有些话才不得不信。

井边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池塘，先前在舅公屋门看见过。池塘中间有一蓬枯黄的荷叶，一些枯的荷叶被风折断，半挂在茎上，半落水中，只有几只细小的莲蓬还执着地坚守着，不肯落水。陈萱萱心里想着，要是现在是夏天就好了。正当她盯着枯连蓬发呆时，萍萍她们又要走！

萍萍把陈萱萱们带到了一个很大、很高的房子前面。迄今为止，陈萱萱都没忘记初次见那座房子时的印象，那种震撼与没落后给的萧条与遗憾感，一直到陈萱萱长大都没有忘记。

宅子门前有两石狮子，石狮子立在两个刻花雕字的石墩上昂首挺胸。宅子是整块的青石做成的墙基，前面是平滑而齐整的青石铺就的宽敞地面，台阶也是光滑而平整的大块青石板，台阶下有条排水渠，渠底和渠壁也是青石的。整个宅子都用围墙砌了起来，一眼望去很是气派。

走进去后，发现屋子保存得十分完好，不漏雨，不倒墙的。前屋后院也都扫得净净，光从正大门看，不像是没有住的地方，如果不是里面的荒凉与昏暗诠释着一切的话。后面才知道周氏后代每年还对屋子进行打扫修葺的缘故。

屋子里面绝大部分都已经搬空了，里面空空如也，偌大的宅子，只有不多的几间卧房还摆着老床和椅子，其余仅剩了光秃秃的四面墙，幽暗之余还有种家徒四壁的感觉。大概是能用的东西后都搬走了，只剩下些没用的什物在老房子里。

透过天井和庭院依稀可见当年模样，雕花的窗子也可让一窥当年辉煌的历史。看着雕梁画栋的窗户，不得不让感慨古生活的致与讲究，同时也让觉得致得近乎奢侈。那些门窗和石上的雕刻，靠匠纯手工打磨，少说也要耗费数年的时间与心血，不知道花费了一个多少时间与气力？而在没有机器的年代，那些光滑平整，大小一致的青石，又是如何被切割出来的呢？大概是那时候的，从事某一行，一就是一辈子。而现在很少有能够静下心来用一辈子去打磨一样东西。

陈萱萱莫名地觉得这里悲戚，而且有点发冷。萍萍却兴奋地说“里面很好玩，我们最喜欢在这里捉迷藏。”她指的是村里其他小伙伴。

陈萱萱随便走进一间房，觉得里面的空气莫名厚重。像是积攒了许许多多老故事，所有在这个房间里发生过的事，都被刻录机似的印了下来，经时间的层层累加，愈发地多，愈发地重。这是老房子的可怕之处，它的空气里凝聚着过去住的的影子。

陈萱萱很快觉得，眼前的这个房间不是空的，那儿摆了一张床，床边不远处是一张桌子和一个梳用的妆台。一个少像是生了气，坐在梳妆台前，一只玉腕举着梳子闷闷梳，别过身体不理身后面站着的男。而那位穿着华丽锦缎褂子的年轻男，绕到美丽的少跟前，牵了牵她的衣袖，对那位少说着好话，弯腰陪着笑脸道歉。

萍萍她们兴致勃勃地从一个房间窜到另一个房间，两追追打打，嬉笑跑闹。而陈萱萱却觉得身上冷，很不舒服，于是对萍萍她们说“我好昏，要回去了。”萍萍她们见陈萱萱走，也跟了过来。走出那座宅子后，陈萱萱打了一个冷颤，觉得自己好冷，而且想睡觉。

当晚，陈萱萱们住在桐花磥大舅公家里。晚上陈萱萱和堂妹睡一张床，睡到半夜，陈萱萱的下突然被什么猛然狠狠打了一锤，不由吃痛“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是堂妹睡觉发梦魇，打了陈萱萱一掌。陈萱萱很不喜欢同她一起睡，因为她晚上睡觉不是打就是踢。睡一时，是用掌，分开各睡一时，是用脚蹬，而且不管是掌还是脚蹬，力道都绝不在小。尽管很不愿意，可大们总喜欢让陈萱萱们睡一起，和堂妹睡的每一个晚上都过得既委屈又战战兢兢。那时候年纪小，不会反抗，其实心里不愿意就应该向大说明，就应该拒绝不合理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陈萱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大们都起来活了。陈萱萱睡起来依旧觉得很累。揉着惺忪的眼皮，抬着沉重的眼皮扎好发后，昏沉沉蹲在屋外的水沟旁刷牙。刷着刷着，突然“哇”地一声，呕吐起来。从肚子里倒了很多水，堂妹在一旁看到后，很欢快地跑到舅公屋里，逢就说“快看快看！有吐了！吐了！”一边带着萍萍去看陈萱萱呕吐物，一边露出鄙夷的神。

陈萱萱原本就没什么神，吐完就更虚弱了，懒得同她儿计较，随便刷完牙，找了个小板凳坐着休息。和舅婆听到后，走了过来，问陈萱萱哪里不舒服？陈萱萱说不知道，就是浑身没力气。问陈萱萱吃了什么东西？陈萱萱说就昨天中午和晚上吃了饭，还有给的糖。舅婆问她白天去了哪些地方玩？陈萱萱老实代去了小坡、月台、下面的池塘，还有老屋里。舅婆一听，脸色突然凝重，没有再说话。

叮嘱陈萱萱以后别走，那个老屋不要进去了。陈萱萱也只是懵里懵懂地点了点，因为虚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问为什么。舅婆转身进了屋，萍萍和堂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