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将对将

，虎父无犬子，想必攻乌云城指可待。”陆墨彰由衷地夸赞，朝廷财政问题有多严重他比谁都清楚，再加上多年没有战事，这次沈则名带去的兵是什么素质可想而知，能在这么短时间攻下桥堡，可见其实力。

“没这么简单。”离晨打开密报扫了一眼，似乎在意料之中，随后递给陆墨彰。陆墨彰读完，惊奇地看了一眼离晨，问：“陛下还懂军事？”

“略微读过些兵书罢了。”

“可是为什么？乌云城无险可依，将军带的兵力又十倍于邓琼月，按理说不应该很轻松吗？”

“呵呵，无险可依，这是实话，可谁告诉你不能守的？”

陆墨彰想了想，道：“历年战灵州都选择迁移而不是固守，就算沈景明将军在时也不例外，难道不是因为守不住？”

“错了，错了。”离晨慢慢开始解释，“第一，灵州土地贫瘠，种出的粮食让百姓糊已经是极限，更别说供养士兵。那么朝廷就必须运粮过去，花费不低，当然要是值得也就算了，可是不值得。这就是第二点，灵州没有特产，无论是对于离国还是胡来说都是肋，只要胡过不了沙心河，多半对灵州也会散手不管，到时候朝廷直接去接手就好了。第三，灵州多为平原，守城还好，一旦城，逃兵就要面临胡铁骑的追杀，除了少部分骑兵，其余几乎必死无疑，容不得一点差错，所以一般都会选择放弃灵州。”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离晨拿过桌案上一张图纸递给陆墨彰，陆墨彰接过来看，发现上面详细记录着水利工程的建设和休田的方案。

“邓琼月修建的水利工程使得灵州灌溉更有效率，休田使贫瘠的土地得到休息，土壤变得肥沃，侠隐阁盘踞灵州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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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知道存了多少粮食。”

“可他不是只在客里有势力吗？怎么在一整个州推行这些东西？”

“不用推行，只要在客里开一个先河，让其余看成果，百姓自然会跟进。灵州又是土匪自治，压根儿不需要官府的同意，大家为了多吃两粮食推行的自然快。”

一说到这儿离晨就气得砸桌子，“不是我让青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打探了，我们现在都还蒙在鼓里，这么大个灵州这么大个事儿，这群满脑肠肥的东西都不汇报，有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

陆墨彰合上图纸放回桌案，道：“那么之后两点我也明白了，现在邓琼月无路可退，只能死守，这次将军要面对的都是心怀死志的敌。”这下陆墨彰又开始疼了，“这么拖下去哪儿来粮供他们打仗啊。”

“别担心，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嗯？”离晨反复无常的言论弄的陆墨彰晕转向。

“你都知道粮不够那么沈则名肯定也知道，他说可能要花一些时间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对策，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事。”

陆墨彰苦笑，“希望不要失败才好。”

“是啊。”离晨又一栽进如山的公文里，“谁又希望打败仗呢。”

……

“神点儿！每晚的巡视不能大意！万一敌打进来了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么我们就是整个乌云城的罪！”

训话的是一个留着大胡子中年男。灵州靠近北胡，民风彪悍，加上之前官府不理事务，匪患猖獗一时，能守护一家的男儿个个都像熊一样彪悍，中年男自然也是肌虬结。可是被训斥的少年似乎是个例外。少年不仅身材瘦弱，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脸庞也十分稚，似乎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叔儿，为什么小白要死啊？”少年眼睛闪烁着惶恐，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中啜着泪。

男一掌拍在少年上，呵斥道：“这么多死了你还在想着你那匹马！”

少年哭得更厉害了，脑袋缩着像是一只乌，但还是哽咽着说：“可小白死的好惨…身上好多血…都烧焦了…还在不停的跑…”说着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懦夫！”男手掌又抬起来，但看着少年啼哭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落下去。这是他大哥的儿子，当年两牧马遇到土匪，马在任何地方来说都是宝贵的财产，他们丢不起，土匪也不肯放，最后两兄弟只能留一断后，而他成了回来的那个。

他轻轻地抚摸着少年的脑袋，柔声道：“看你晚饭没吃多少，我这儿还有个馒你要不要？”

“要…”少年擦眼泪，他何止晚上没吃多少，再看了马的死相之后他还吐了好几次，现在大哭一场更觉得胃里空空如也。

“给。”男从怀里摸出馒递给少年，馒因为贴着胸还带了余温。少年接过馒用力咀嚼了起来，但嚼着嚼着就停下了。

“噎着了吗？”男拿下腰间的水袋递给少年，但少年没有接。男意识到事不对，连忙伸手要查看况，但手还没碰到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