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书生梦

“先生留步。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钱池雨将视线投向声音传来方向。叫住他的是一个长相俊俏的公子哥，衣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儒气。

钱池雨原本不想理会，但见他气度不凡，也起了结的心思，上前道：“公子，有何贵？”

那答道：“之前先生在书院与辩论，我恰好在，觉得先生出成章、博古通今，觉得先生有治国之才，现在恰巧遇上也是缘分，便想请先生喝一杯。”

钱池雨也不客气，一坐到对面，拿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碗，笑道：“公子抬举了，我不过一个穷酸儒生，哪儿来的治国之才？”

那笑道：“先生才是客气了，同你争辩那我也认得。他乃是刑部尚书的得意门生，在这离安城中也是名，能把他辩倒的，在这离安城应该找不出十个来。”

钱池雨一把酒喝，说道：“名未必是能，抬能抬无限高，可学识只能一步一步积累，做不得假。至于不超过十能辩倒他？更是笑话。‘之初，本善’，这话三岁孩童都念得朗朗上，他却说‘之初，本恶’，道德礼乐约束不住心险恶，只有严苛的律法才能使国家安泰。还什么‘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那哪条律法规定必须要忠君国，做不到就要株连九族？规定屈原投江的是哪条律法？治国治民，皆是以德服，待到礼乐崩坏、天下大，哪儿还容得百姓安居乐业？想起他胡说八道我就来气。”

“那以先生所见，现在大离……”

那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钱池雨大骂：“现在大离已经烂到根了，别说以德服，就是律法能起一点作用我都谢天谢地。那皇帝不但自毁长城，还把官位拿来买卖。那群满脑肥肠的东西怎么可能出钱为百姓好？把民脂民膏当做买卖，百姓哪儿来的好子？”

“我想要先生助我治国，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我？”钱池雨脸颊绯红，已有醉意，双手一摊，脑袋靠在椅背上，“就是当个芝麻小官也被啃掉骨，还不如当个教书先生。”

“那如果让太子做你后盾呢？”

“太子？你？”钱池雨把身子靠回来，眯着眼打量离鑫，“现在任期上的都是了银票的，你这么搞不得把收银票的都得罪了？你这样搞，那个太子的位置，恐怕是坐不稳啊。”

“他们敢！”离鑫一拍桌子站起来，他也喝多了，满脸通红，“那群王八蛋世受皇恩！祖祖辈辈食我离家俸禄！今不思报国，反而鱼百姓陷苍生于水火。好，你说那是父皇卖官鬻爵搞的朝野乌烟瘴气，导致最后‘杀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我都理解，也不是要你个个杀身成仁。但现在我要肃清朝野了，你敢跳起来反对看我不抄你全家！我是太子，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你要废了我你来当皇帝？现在势力盘根错节理不清？我一锅把他全都端了！老子今天成立一个黄金阁，只要加，就是我心腹之，我给你一个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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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想法大胆去做！谁敢弹劾你我砍谁脑袋！同僚袍泽，志同道合，上有明君，权贵难欺，就问你跟不跟我？等我广纳天下贤才，谁又敢喝了猪油蒙了心要鱼百姓，我‘刷’的一声把他换下来！后面有排队想这差事！等我成了这霸业，黄金阁中诸位也必然随我名垂青史！”

“兄弟！和你聊天，心里边敞亮！”

“知道为什么亮吗？”

“因为咱们心里边就没自己！”

“只有国泰民安！”

“大事业！（大事业！）”

两举杯共饮，抚掌大笑。离鑫突然拍桌而起，当着酒楼食客的面，高声喊道：“吾乃当今太子离鑫！今想请诸位做个见证！”

食客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喝醉的疯子耍酒疯。

“钱池雨！我封你为黄金阁阁主！阁中事务由你一全权做主！你我共治天下！只要这江山还姓离一天！我就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家世兴旺！子子孙孙，世受皇恩！”

后来钱池雨才知道自己被离鑫坑了，当时的离仁基本没有任何权力，离鑫这个太子没敢废除不假，但最后大概率也是有名无实。出意料的是，钱池雨从来没后悔过，在那天，他面对酒楼形形色色过客的指指点点，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宣誓：“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后来他跟着离鑫一路走来，其中酸楚只有两知道，不过好在两当年的构想一步步实现了，尽管脚下踩着太多的白骨。

“殿下，你先走了，我这荣华富贵找谁兑现啊？”不觉间，满面泪流。

……

皇上驾崩的消息很快传遍四海，但相比离鑫的遇害并没有掀起太多波澜。沈景明的惨案是离仁在位时发生的，理应推到他身上，再加上平昏庸无道，在哪儿都讨不到一个好名声。反倒是离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