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雨天吃面

七月间，正值多雨时节。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小暑前后，已纷纷下了好几。行走在路上，一手打着油纸伞，一手提溜着袍裙，以防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下摆。

面摊这几生意冷清了不少，闲来无事秀晴倚着矮桌摇着扇子，望着雨幕笼罩下的朦胧街景，耳畔传来不停歇的树叶滴答声响，心思渐渐越飘越远。

“郭老娘院中的枇杷树这几好像是熟了... ...”

“要不下午和大妞去摘些...也不知道甜不甜... ...“

“或者加些白糖熬成果酱，再用糯米做些小巧的圆子，煮些白凉，做个甜饮零嘴，喂了俩小馋猫... ...”

袁甫打着伞走到面摊跟前时，见到的便是秀晴托腮出神的样子。

也不知跟前的小娘子在想些什么，眉眼嘴角皆是一片暖融融的笑意，看得心底忍不住也舒展开来。

“一碗素拌面。”袁甫出声提醒道。

顶突然响起一道温润低沉的男声，秀晴惊得猛一回神，仰起视线倒被跟前的男子挡了个大半。

瞟到一眼廓分明的下和秀丽致的嘴唇，秀晴起身不好意思道“雨声太大，竟没听见有过来。”说完便要去煮面。“您稍坐。”

袁甫这才看清了对方的正脸。一弯淡淡的眉毛，一对恬静的眼眸。

”倒像是扰了娘子的心事。“袁甫也没想到自己把对方给吓了一跳，捡了雨棚里燥些的位子坐下。

”心事算不上，想起家中小子罢了。“秀晴赧然一笑，难得自己发个呆竟被撞个正着。

袁甫听祖父说过，这卖面的小娘子是个寡，靠一间面摊供养小子读书，是个心志颇为坚强的娘。

坚不坚强的没瞧出来，倒是个容易脸红的。袁甫心想。

秀晴不知道，自己的的寡身份连同为母则刚的心，在周围商铺和熟悉的食客之间传得尽皆知。

秀晴端来面，自己复又坐下，慢慢打着扇。

袁甫每月有两休沐，休沐时便会回县城祖宅，陪伴自己祖父。

今一早因着雨天久未出门的袁老丈见着自己孙子在家，非要遣了他去集市给自己买什么素拌面。袁甫久在书院，偶尔回来也常在家中并不出门，因此并不知道集市上有一家张家面摊。

拗不过祖父在一旁磨耳根子，袁甫只得打了伞出门。

一大早起床就听祖父念叨到现在，袁甫也是什么都没吃，面上不露，肚子早饿了。从秀晴掀开盖子那刻起，袁甫就闻到了一麻酱浓香，混合着小葱蒜末，还有一丝香醋的清爽。

等到面条端到自己跟前，肚子终于是忍不住”咕咕“叫了两声。

拌匀了挑起一大送进嘴里，面条滋味十足，酸甜香浓融合在一起。感丰富，有面的韧劲，黄瓜的滑，花生碎的清脆。袁甫一下肚又夹起满满一筷子吃起来。

书院的伙食其实不错，但就是做法极其简单，不是上锅蒸就是下水里煮。袁甫虽然不如他祖父一般，为了吃的天天在外溜达，一旦遇见好吃的，也很是懂得品味一番。

心满意足吃过面，难怪祖父非得要自己跑一趟，确实比家中看着好看的一桌饭菜更引食欲大开。又对秀晴示意”劳烦再装一碗生面，还有一并调料。“说着拿起带来的竹篮，里面分层摆好了各种大小碗。”带给家中长辈，面回家再煮就好。“

秀晴还是第一次遇见要打包带回家的客，想了想也不是不可行，便依他所言每样都给按分量装好，再仔细代了做法。

付过银钱，袁甫打着伞拎着竹篮回家给祖父煮面去了，秀晴却瞧着这男子一身色襕衫下摆被雨水溅得湿透，感叹他一番孝心可嘉。

下午秀晴在郭老娘这里摘了琵琶，大妞不在随她娘走亲戚去了。又顺便帮忙给郭老娘的菜地里除了，夏长莺飞，野隔几便能长出好些来。

把地里的活整完，郭老娘和秀晴两个坐在屋檐下休息，一边喝着郭老娘泡的茶，一边吃着秀晴做的小点心。郭老丈说雨天好打窝，这几都出门钓鱼去了。

”昨，又有来我这儿打听你的事。“

郭老娘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秀晴的神。她已经知道了秀晴的真实身份，并不是张节的母亲，而是姑母的事实。

秀晴之前住过的双河村有郭老丈一个表外甥，秀晴家里的事都替他细细打听过。实则是瞒得住外却瞒不住有心的。

”之前那个你给拒了，我也知道你的心思，跟来说了你不愿改嫁，可还是架不住有往我这儿走动。“

秀晴听见郭老娘说着自己的这些事儿，有些窘迫，低着静静地坐在一边。

”你便给我透个底，是作为老闺以后都不想嫁了，还是想等阿节大些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