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县城落脚

秀晴轻轻推开门，随着“咯吱”一声响露出了里面的院落。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院子不大，可杂得简直没处下脚，靠门的墙边堆满了湿发霉的柴火，好多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上。另一边用粗树枝和布条搭了几个高架子，歪歪斜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来。架子上原本拢着的稻这会儿都朽烂了，飘落在院子各处。

角落的两大水缸外面爬满了青苔，旁边堆着积满了灰尘的蓑衣扁担。北边的屋子檐下挂着一溜儿的麻绳，上面还剩几颗黑黢黢的东西，大概是之前的住户晒下的柿子，已经结了些蛛网，风一吹便晃晃的。

"这是多久没有住过了？"秀晴拎起裙角走进院子，小心得避过地上的木柴，一边往屋子里走去一边说道。

"倒不是一直空置着，之前的住户前不久才搬走。只是住着兄弟二，在外做工，家里不大照应罢了。郭老丈两子年纪大，登高爬低的也多有不便，屋子便有些糟践了。"说着也跟着秀清一道迈进屋子里。

里面也只几样简单家什，转了一圈，秀晴心中有了数张问到"不知此处一个月需得多少银钱？"

"一月六百文，倒比附近便宜些。"宋达看秀晴蹙眉似有犹豫，便又提议"要不去集市那处看看，虽小些，但只需五百文一月。不过此处的价钱实是与郭老丈相熟才说得来，殊不知这周围差不多的房舍都需得八百文才能租下。"

家里的积蓄拢共也就八两银子不到，现下要供张节读书又要筹备吃食营生，各种花费多了每花一文都得盘算，不过此处，鹿儿巷闹中取静，房屋虽是邋遢旧了些，不过自己勤快点也不妨事，最紧要的是住在学馆附近心里终究放心些。

一番思量，秀晴对宋达说到"六百文便六百文罢，多谢宋牙中间周全，集市那处就不用去看了，这就定下吧。"

大冷的天，宋达也着实不想两处跑，只是没想到张娘子如此爽快，一时高兴的笑到"得嘞，那咱们这就去郭老丈家里。"

两便出了门，拐着弯往郭老丈家中去了。

郭老丈名唤郭桥彦，早已年过花甲，如今眉毛稀稀疏疏的没剩几根，花白的胡子倒一大把。老妻郭陈氏，圆敦敦一个矮个，发绾得整齐利落。两敲门的时候，夫俩正在自家院子里的菜地中忙活，见有敲门，郭老娘忙唤老丈去开门，自己则打水洗了手。

郭老丈一开门见是宋达和一位不认识的清秀娘子，便明白过来大概是自己家空置的房舍有了着落，便将二让了进来，招呼道"二位里面坐下说吧。"说完转身嘱咐道"阿珍，泡壶茶来。"阿珍，是郭陈氏的闺名。

郭老娘一见来不等吩咐，早去了厨下烧水。望着院子里，三已围着一张小石桌坐了下来。

"这位是郭老丈，前看的房舍便是老丈家的家业。"宋达介绍道。

秀晴忙起身行了个礼"张秀晴见过郭老丈。"

老抚着胡须，打量着面前的小娘子，一身衣衫虽洗得发白却甚是净，长相还算标志，就是一双眼睛透着说不出的沉静。

"赶紧起来坐下说话。"老笑到"既然是跟着宋郎君来的，想必是相中了我家那间空房舍了吧？"

"老丈说得正是。"

"那屋子之前住的就不怎么收拾，我呢，年纪大了，几间屋子租出去就不管。落得现在腌臢邋遢，小娘子可能住得？"

"老丈严重了，那屋子腌臢倒不至于，只是有些脏罢了，收拾收拾能住得。"

"小娘子是一个住在此处吗？怎得也没个帮衬的？"

宋达在一边听着，见郭老丈这话问得直白，忙接过话"郭老丈有所不知，这位张娘子却是个寡，之前一直在双河村过活，现下家中独子想城念书，自己也想在城中做点营生，所以才托我帮她寻个落脚处。"

"啊，竟是一对孤儿寡母，倒是不容易。"郭老丈没想到面前的娘子，身条纤细，肤色莹白，竟已是失了夫君的寡，不免心中觉得有些惋惜。

恰好这时，郭老娘煮好了茶水端来，分放在各面前，自己则坐下对秀晴说道"天下可怜这么多，今儿又撞见一个。年纪轻轻就算改嫁，旁也说不得什么，如今既要在这城里落脚，便是打算独自抚养小子了。老身说得可对？"

"不瞒您老说，来这县城讨生活就是为了小子读书之事。"老夫知她身世可怜，秀晴却未露出柔弱之，只正色说道。

郭老丈暗自点了点，对秀晴说着"如此，便在这柳儿巷安心住下吧。租银每月一，不拘月月尾。住进来就都是街坊邻居，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

又问宋达"契约文书可都带来了？"

"正好都带齐了。"

"那这便签了吧。张娘子意下如何？"

"多些老丈。这便签了吧。"

郭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