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区分

一些细碎的声响，在不远处响起。

“窸窸窣窣……”

顺着声音望去，苏文皮发麻。

“大蛇？！”

苏文看到，一条身粗如桶，漆黑如墨的大蛇，缓缓从身前游过。蛇呈现三角形，两眼大如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上还顶着一个瘤。

“是海蛟……”

地支纠正苏文的说法。

“……好吧。”

苏文鼻尖上泌出细密的汗珠。

归墟处，海蛟的数量并不少，幽灵岛更是大海蛟的主要栖息之地。

可是……在苏文的认知中，海蛟不应该在这时候出现在幽灵岛。

只有外面世界每一年的夏天，海蛟才会从海钻出，在幽灵岛进行繁衍。

也只有在这时候，幽灵岛才会允许海蛟出现在岛屿之上，平时海蛟也是不敢踏足此地的。

可这海蛟却打了苏文的认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大衮提供的知识……有些落后了啊！”

苏文连声感慨。

大衮毕竟沉睡多年，又没有到过幽灵岛，它对幽灵岛的认知有一定的谬误和落后也是有可原的。

这也让苏文心里有所警惕，哪怕来自大衮的知识，在幽灵岛上都有所偏差，就更不要提其他的了。

“还是自己记录下来的信息比较靠谱……”

苏文暗暗想着。

海蛟比苏文想象更长一些，足足超过二十米的身躯，就这样缓缓从他身旁挪了过去。海蛟摆动身躯的时候，差点都能碰到他，海蛟身上泛着寒芒的鳞片，苏文看得一清二楚。

遮掩了身上气息，海蛟的注意力也落不到苏文身上，只把他当成一块山岩或木。这倒是让苏文松了一气。

“呃……”

可当海蛟的尾缓缓从他身前掠过的时候，苏文差点便发出了声音。

因为他看到海蛟尾上竟然卷着一个！

一个族超凡者，可此时这位超凡者已经气绝，两眼睁得大大的，瞳孔中凝固着恐惧和绝望，脸色漆黑，看样子是中毒身亡的。

死者身上的超凡气息在挥散着。

从残存的超凡气息中，苏文判断死者生前至少是某个途径的序列四。

“序列四……”

苏文心底一阵叹息。

外面世界，一个序列四的超凡者，若途径合适，都能在某个王朝当一员封疆大吏了。可在这里面对大海蛟的时候，却如蝼蚁一般，死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可能成为海蛟的腹中之物。

“归墟……超凡者的命，就这么没有价值……吗？”

苏文像是在问地支，可更多是在问自己。

“其实吧……”

地支组织了好一会语言，声音才在苏文意识处响起：“无论在哪里，弱者的生命都没有价值，只是被强者压制，掠夺的对象……面对真正伟大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在祂们眼中，也毫无意义，就像们看待蚂蚁窝一般……根本不在乎它们的存在，也无视它们存在的意义……”

“……”

苏文默默点。

“那我们该怎么做？”

苏文有些茫然。这世界既然存在这么恐怖的至高存在，那么们该如何看待自己的位置？

“当然是变得更强，强到如祂们一般，那么这些肆无忌惮的存在，目光看到您和族的时候，必然是会改变态度的。”

“那可是太难了……”

苏文苦笑一声。

在超凡者的认知中，儒家圣便是超凡力量的天花板，此后再无达到圣的层次。可圣也坦然表示，族的力量并没走到极限，而且在世界的未知角落，有着许多超出他所能想象的强大存在。

这些存在，就连圣都不敢轻易提及它们的存在和名字，其他超凡者就更不必说了。

“超越圣，可能只是开始……可是我觉得，我这辈子，能达到圣的层次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一定会的，爹！”

在这方面，地支要比苏文更有信心。

海蛟只是一个小曲，提醒苏文幽灵岛跟他认知并不完全相符，让他更加小心警惕。

“幽灵岛不是神秘之地吗……怎么超凡者还会有这么多？”

苏文很是不解。

从杨亢到郑明、吴勇，还有那个长得像谢灵蕴的谢灵风，还有死在海蛟尾上的无名超凡者，让苏文觉得幽灵岛热闹非凡，根本不像传说那么神秘，仿佛是个就能来的地方。

可地支并没办法给苏文答案。

“只能找个问问了……”

苏文觉得，他短短时间里就撞见了那么超凡者，接下来一定还有机会看到，到时候找个问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