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来谒

六月初三，崔才被诊出喜脉，圣上龙颜大悦，晋她为婕妤，并赐给她阿胶、燕窝、海参、参等膳品。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皇后除了为她安排特定太医，还从宫所调去六个宫服侍她。宫中的御嫔三三两两相邀去崔才阁中贺喜。集欢没有去，只选了几套首饰让侍送过去。

宫宴前一天，集欢又感到胸闷气短，让泓月去太医院找晁尘光。云束将一条丝帕搁在她手腕处，让太医替她诊脉。

诊完脉，晁尘光问:“钟娘子最近休息状况如何？”

集欢道:“不是很好，常是子时过半才睡，早上卯时便醒了。”

晁尘光道：“因是休息不好所致。加之娘子诞下公主，休养不够。臣开个安神方子，随后让待者把药包送过来。一天煎一包，便无大碍了。”

集欢疲惫地靠在美榻上，道：“我知道了。泓月送晁太医出去吧。”泓月领晁太医走到院子中，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金叶，道：“劳烦晁太医走这一趟。这是我们娘子的一点心意。”

晁太医忙接过来，双手作揖道:“这是臣的职分，还请姑娘替我谢谢钟娘子。”晁太医走后，集欢让云束去极宁殿找陈恩远，说她病了，明的宫宴就不参加了，让他等圣上回来转告一下。

晚上，陈恩远领几个内侍往琼华轩送了一些补品。陈恩远说，圣上允了，让她好好休息。集欢赏了他们些碎银。

第二，集欢晨时起床，喝了药，坐在偏殿里守在幼悟身旁绣海棠花。她绣绣停停，不时逗弄幼悟，一朵花绣了几个时辰都没绣完。

集欢伸了个懒腰，正欲把接下来的部分绣完，云束进来说殿门外有位夫要见她。

集欢问：“哪位夫？”

云束摇，道：“我不知道。”

集欢出了偏殿，看见院中的花坛前立了一位着绛紫褙子的贵夫，眉眼甚是英气。

贵夫见她出来，朝她行一礼。集欢却发觉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夫。贵夫看出她的窘处，笑道:“娘子定是不认识我了。妾身是中大夫苏寅恪正妻，官原出任永州知州，去年才迁到京都。”

苏寅恪，苏寅恪，她在脑海中搜寻着，永州知州，她记得她阿爹在永州做过官。那苏寅恪……

她惊讶地问：“苏寅恪是苏伯伯？是住在中正街的苏伯伯，您是苏伯母！”

贵夫笑道:“多年不见，娘子竟还能记得妾身。”

集欢笑道：“集欢怎么能忘！若当年没有苏伯伯和苏伯母相助，我们一家如何挺过难关？苏家的恩集欢一直放在心上，不敢忘！苏伯母进殿坐，泓月泡茶！”

集欢和贵夫了正殿，泓月上了茶。

贵夫道:“听说娘子生病了，要紧吗？”

集欢道：“不妨事，都是些老毛病，吃几剂药就好了。”

贵夫道：“娘子身体弱，还是好好将养些，不然后会落下病根。”

集欢道:“听说苏伯伯去年迁了中奉大夫？”

贵夫道:“不过是担了个京官的虚名，待遇还不如地方的知州。”

集欢道:“家里可还好？”

贵夫道：“衣食虽粗也还是够的，只是孩子们上官学困难些。”

集欢笑道：“既不了官学，伯母为什么不从外面请一位先生府教公子们，这不比官学容易多了。”

贵夫道：“当下找一位有名望、有学识的先生，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使请得到，薪酬也负担不了。这国朝有一条约俗，官学重于私学，因此京都的官宦子弟能送官学的，便不会去私学。”

集欢将右肘搭在桌子边，大致摸清了贵夫的来意。

贵夫也不迂回试问了，直接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求娘子一件事。”贵夫停下来，察看她的反应。集欢道：“你说吧。”

贵夫道:“娘子小时候来过妾身家中，见过你苏伯伯，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贵夫的话勾起她的回忆。她幼时，阿爹携她去知州宅邸赴宴。宴席上，阿爹和几个朋友相谈甚欢，把她一个丢在一边。后来，她实在坐的无聊了，便出了院子，往东边的水榭去了。她穿过花园，进到一座巧雅致的庭院中。她进到一间厢房中，墙上挂满了字画，相对摆放的架子上一面塞满简牍书册，一面放着各色古董。她还没走上前看个清楚，就被随后赶来的阿爹拉出来。

阿爹一个劲地向身旁站着的作揖道歉。那笑眯眯地说，不妨事。她才知道她误了知州的房间。她不想阿爹受到责惩，便学着阿爹的样子朝知州作揖道歉。知州问她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可读过书。集欢回答了他。那进了房间，接着拿出—册书送给她。那道，后不管在哪里，都不要忘了多读点书。

宴席结束，她与阿爹坐车回家。她问阿爹为什么那么害怕知州大。阿爹说他不是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