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车轿

嘉和十三年春末清河郡君临产，为当今圣上诞下皇七。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圣上大喜，将她晋为才，对其进行赏赐，又为小公主拟了“安寿”的封号，并亲自给儿取了“蕴茜”一名。

自集欢产后休养的这段时间里，上至太后，皇后下至昭仪、婕妤、修容等嫔妃陆陆续续送了礼品到琼华轩。绸缎、摆件、果品、药材、熏香、钗镯等吃的、喝的、戴的、用的快要堆满半间阁子。

集欢刚开始并不快活，她原以为自己会生下一个皇子，到最后只诞下一个公主。正当她躺在床上黯然神伤的时候，母把孩子抱了过来。集欢看到孩子皱的脸，心上便涌现出奇异的感觉。原先堵至喉咙的悲怖与抑气一扫而光。她用半蜷的手指轻轻触了触孩子红的脸庞，这一次触碰让她切感受到她们之间的血脉联系。

这是她的孩子！这是她的亲！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珍宝！

她突然兴奋了起来，这个孩子成了她的依靠。她终于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了，她要陪她长大，她要送她出嫁，她要护她平安周全。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生有了意义，终于露出笑容。

母把孩子抱走，集欢泄下充斥在胸腔中那难平之气，陷了梦乡。

林木繁，九幽城迎来了仲夏。端午佳节，圣上接见准驸马周景，定于六月十八柔卓公主下降公主府邸，并赏赐准驸马腰带、靴子、尘笏、马鞍等物品，于午时在锦绣轩摆宴款待。时值五月初五，是民间难得佳节，又逢圣上召见准驸马，为公主出嫁做最后准备。因此，出席这次宴会的格外多。

除了太后、皇后及一众宫妃，还有准驸马一家及品阶较高宫妃的姊妹、侄、外甥。这些中当然没有柔卓公主，其胞姐柔仪公主参加了这场宫宴。

集欢梳妆花费得时间久些，到锦绣轩时，皇后和一众宫妃已经到了，便忙道她来迟了。皇后今内着一件暗红牡丹云纹抹胸，外穿一件胭脂色长衫，加罩着一件芝兰紫的大袖，襟、袖、下摆均镶有香叶红的花边，腰带上系有一组环佩，项上佩戴一串璎珞，发梳成朝天髻，配上轻巧的珠冠，端庄又雍容，像供奉在高高庙堂上的神祇。

白昭仪打量一眼姗姗来迟的美，笑道：“钟娘子这一身装扮倒好看，反显得我们俗了。”

皇后听了白昭仪的打趣，只微微一笑，似是池塘中的鲤鱼甩尾漾起的一层涟漪，道：不迟，座吧。”

集欢了座，席上的嫔妃又开始左右私语了起来，集欢左边坐的是宁美，右边是岑婕妤，她都并不相熟，只能地坐着。

一个侍匆匆行至皇后身侧，俯身贴耳，不知说了什么。皇后轻声道：“可请太医？”侍道：“请了。说是发了热，写了药方，让内侍去太医院抓药。”

皇后道：“既然这样，让他好好养病，今宴席就不用来了。”皇后话语轻柔，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决。侍又行迹匆匆地出了宫殿。

集欢忽然感到有目光自右方探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转脸，正对上岑婕妤偏转不及的目光，岑姨好面露尴尬之色。 集欢笑着颔首，心里却犯起了疑惑。她环望殿内一圈，白昭仪掩扇轻笑，涂才和邻座的孟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荣恒郡君怔怔地望着桌案上瓶的海棠 ……上方的皇后含笑望着她们，虽是和谐的气氛，但还是安静了些。

随后，太后和柔仪公主一齐来了殿中。午时一刻，周景一家跟着圣上来到锦绣轩。宫乐始奏，仙韶坊的舞伎在丝管磬音的环绕中翩翩作舞。周景一家向圣上皇后太后敬酒。宫宴将毕，皇后让宫将事先备好的粽子、端午果子端上来，分给宴上的食用。

集欢喝了几杯酒，昏昏沉沉的，犯起了困。但看宴席还要延时，就让云来回琼华轩把醒神的香囊取来。

云束回到琼华轩，将匣子里的香囊包在巾帕中，又往锦绣轩赶。半路上，岑婕妤的妹妹神色匆匆地擦肩而过。

云束赶到宴度，把香囊给了集欢。她放在鼻下吸了几下，恢复了几分神。宫宴结束后，圣上和周景一家往东华门去了。周景拜谢完圣恩，乘坐心装扮的骏马，上打着三檐伞，由乐坊乐在前边奏乐，一路出了宫。

宫妃也都散了，皇后留柔仪公主到凤仪宫说话。云束搀着半醉的集欢回琼华轩时，陈恩远赶来道：“圣上让娘子去极宁殿一趟。”集欢半眯着眼，道：“嗯，好。云束我们去吧。”

陈恩远又道：“娘子不必走去。车轿已经备好了。”

集欢迷糊地点了点，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定住了，彻底醒了，问：“车轿？谁备的？”

“圣上。”

集欢疑惑地上了轿，被抬到极宁殿，忽然有些踟蹰，心中半是甜蜜半是忧虑。直到陈恩远提醒她殿，她才进去。

圣上看她就笑了。她尴尬地摸了摸绯红的脸，又添了一层颜色。

圣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