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强扭的瓜不甜，但很解渴

……

与此同时。

内宅。

百书屋里。

燕天都捧着书。

似是在挑灯夜读。

这几天。

他已经把《种玉功》第二层结鼎篇练到大成。

只差一个契机。

就能开始第三层种魔篇的修炼了。

“父亲。”

燕明诚敲门走了进来。

“这是英雄宴的名单，我已经了一份给二弟，过来再给您过过目。”

这位长房大公子借着江湖六大家齐聚华荣府的机会，打算办一场宴会。

“这种事，你和寒沙去办就好了，不用请示我。”

或许是最近勤于练功的关系，燕天都脸颊消瘦许多，没有此前给的温和之感。

加之一双眸子湛湛有神，如鹰似隼，透出凌厉的气势。

“虽然说父亲把大权传到我和二弟的手里，可毕竟您才是阀主，长房众的主心骨。”

燕明诚微微躬身，低道：

“伏龙山庄的真传严霜叶，大江联的二当家裘临川，子午剑派的长老叶鲤……这些，都是冲着父亲您的面子才愿意赴宴。”

“我这种一无名望，二无实力的小辈，哪里镇得住场子。”

“到时候，恐怕还得父亲出面，方能掌控大局。”

燕天都拧紧的眉舒展开来，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嗯，诚儿你办事思虑甚密，比起寒沙要强太多。”

“看来阳平县那几年，确实磨炼。”

燕明诚保持着谦恭的态度，表现出几分尊敬之意：

“都是父亲以前教得好。我还记得小时候，跟您和玄二叔一起去山上打猎。”

“我力气小，挽不开大弓，只能些野兔、花鹿。”

“玄二叔收获最为丰厚，一箭杀了一七八百斤的野猪王，笑得春风满面。”

谈及往事，燕天都脸色柔和了几分，微笑道：

“阿玄他武功稀松平常，术确实了得。”

“我们几个兄弟之中，就他最喜欢打猎，什么春猎、秋狩，每次都不会错过。”

燕明诚似是陷回忆，继续说道：

“玄二叔满载而归，可我那天就打到了两只兔子，被取笑了两句，就耍脾气不肯下山，吵闹着要继续进山。”

“耗了一会儿，正好有一花鹿从林间窜了出来，父亲你下令其他都不许开弓，只让我。”

“匆忙之下搭弓发箭，我只中了花鹿的小腿，它猛然受惊就往山里逃了。”

“我追赶过去，那花鹿跑了没多久，突然栽倒在地，四肢抽搐。”

“父亲您说，这是一母鹿，且有孕在身，身形迟缓，所以才被一箭中。”

燕天都皱眉想了一会儿，方才记起确实有这回事，耐着子道：

“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记着。说起来，秋天也快到了，改天有空召集族中子弟一起去落凤山打猎，尚武风气不可忘。”

燕明诚点称是，垂首道：

“我一时心软，想让父亲放了那花鹿。”

“可您却说，花鹿疲于奔命，已经耗尽气力。”

“纵然放它一条生路，也站不起来。等到天色暗下，猛兽出没，照样要被吃掉。”

“与其落豺狼之，不如一箭死，省得痛苦。”

“于是我两手发抖，杀了花鹿。”

“然后您又说，鹿胎是一味名药，倘若剖腹取出，除尽残，放在炉子里烤至透，有补虚生，治疗寒症的奇效。”

“随即递了一把刀子过来，让我取出还未出声的幼鹿胚胎。”

“我记得很清楚，您当时教导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做要狠，做官更是如此，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

“我在阳平县的时候，经常想起这句话。”

燕天都微微一怔，随后哈哈笑道：

“诚儿你已经领会三分真意了，要不然怎么能想出剿匪平的这一招。”

“既得县城里的富户豪商个个钱，同时还拿下一笔功劳，上报朝廷，获得封赏。”

他不认为自己教给大儿子的道理有什么错。

善被欺，马善被骑。

当年要是不够狠，长房压得过二房么？

豺狼能胜虎豹，原因就在于其凶恶狡诈。

“往事何必再翻出来讲，诚儿，几个儿子里最像我的就是你，寒沙他喜好享受，放不下权势之心，难成大器。”

“昭儿更别提了，习武勤奋，但天资有限，而且耳根子软，满脑子江湖义气，缺乏远大志向，比起老二还有所不如。”